己的马借给你。”岂料,胖子一听我们在谈论这个话题,连忙偷偷地溜了开去,隔着我们老远,大喊,“兄弟,后会有期,在下先行一步了,你带着嫂子继续赶路吧!”
然后,一大群人便仓皇而动,裹挟着大片尘土飞扬,片刻,消失无影。
再看我自己,还被捆着,我说:“王妙音,你脑袋上长了一个包,为什么不解开我?”
王妙音悠闲看我一眼,半响,漫不经心地说,“你若是叫我一声……”默然看我一眼,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嘴上却不再言语。
我问他,“叫你什么,你说出来?”
他凑近了上来,嗫嚅:“方才胖子叫你什么……那你觉得自己应该叫我什么……”
我想了一想,心中蓦然领会过来,张大了嘴,不可置信,“王妙音,你?”然后,霍然转身,朝着前面大步走去。不打算让他帮我解开捆绑了,心想找到一块石头,搁上面摩擦,也能把绳子挣断。
王妙音从后面追了上来,笑得回不过气,“不叫就不叫啦,别跑呀,我帮你解开还不行……”
绳子被解开的那一瞬间,当他的手不经意间擦过我的侧脸,心下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一种冲动。我转过脸去看他,看他的侧脸,他像是浑然未觉一般,头微微低着,鼻尖上面渗出薄薄的汗珠。因而,侧脸的轮廓更加英挺而俊美。
我忽然想,与这样的男人成亲应该是一件乐事,虽然,我这一生早已没了机会。默然盯着他的脸发怔,透过薄衫闻到他隐隐约约的体香,然后,一阵冲动,矢口而出,“妙音……相公……”
叫完只觉得脸颊疯狂地发热,且温度越来越高,像是搁在火炉上炙烤一般。我想,完了,这回把人丢到家了,不知道王妙音听了会怎么看我。越想越郁闷,于是,耷拉着脑袋,一脸颓唐,像是家中老爹刚刚死了一般。
王妙音蓦地一怔,半响,低低地问,“你,你方才叫我什么?”凑了过来,挨着我极近,问:“相公?你方才叫我相公?”说完旋即笑成了一朵花。
我的脸却热得更加厉害了。可是,嘴上却拿出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勇气,狡辩:“我说了吗,我说了吗,我什么也没说!”
王妙音狡黠地看我一眼,道:“说了就要承认!”
我:“……”
我问他,方才的那封信里写了些什么。他说是郎中大爷临行前给他的。
我说,哦?那封信居然那般神奇,转眼就能驱赶那些强盗。
他说,不过是因为——郎中大爷就是强盗的爹罢了,由不得他。
我捂着嘴笑,说,还有这茬?
他也笑,说,郎中虽然在治病救人,但他的几个儿子个个都是强盗。
我大笑,这家人真是奇怪。可是,转眼又有些沮丧,我问他,若是日后再有其他强盗过来叨扰我们该怎么办呀?
他说,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因为,自此之后,所有的强盗都去找袁镇了。
我噗地笑了出来,旋即,又在心里惴惴起来。
我本是无意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