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哀的神色。
他的睫毛轻轻扇动,问我:“紫华姑娘,你,有没有真心爱上过一个人?”
我霍然一愣,不知他本意是何,于是,怔怔地看着他,未有回答。
他默了一默,咽了一口口水,像是诉说悲哀往事一般,低低道,“我这一生,自年少知事开始,便风流浪荡……曾经遇上过无数个女人,也伤过无数女人的心……”轻轻看了我一眼,“兴许,在你的心里,我也曾猛烈地伤害过你……”
我摇了摇头,“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何必再提。”
他像未听见般,继续接着自己的话道,“可是,说实在的,遇上的女人那样多,却从未有谁进入过我的心里……不过都是些逢场作戏……而我,却爱眼前这个女人……这种感觉,是我从未有过的……”
我淡淡瞥他一眼,轻描淡写:“那你得把自己好女人的性情给改了。”
想来,我自己都被他深深地调戏了一把。唉,说多了都是泪。
袁镇愣愣地看着地上,半响,鞋底动了一动,发出轻微的簌簌声。然后,他忽然扑通一声跪到地上。
我愕然一惊,“你,你你干什么?”
他忏悔地低下了头,“紫华姐……”
我心里咋然一惊,唉呀妈呀,头几日对我百般调戏,如今,仓皇之间竟然管我叫姐了。
这……
喝了一杯凉茶压了压惊,强装出一派镇静,问他:“你……神经错乱了?”
他仍是忏悔地低垂着头,良久,暗自轻叹,“紫华姐,我们夫妇对不住你……”
蜡烛毫无征兆地噼啪响了一声,他继续说:“是我,是我害了所有的人……是我……我们袁家本有那样一大笔财富,却因我痴迷赌博,逐次被败光……如今走投无路,才打起了紫华姐的主意……”
我默然看了他一眼:“……”
他继续说:“甚至,子予下毒于你,都是我的错,是我在背后挑拨……”
我蓦地一愣,还有这茬?于是,给他打气:“你赶紧说,赶紧说完……”
他深深陷入悔悟中不可自拔,把头低的比先前更加低了。良久,几乎痛苦地**出声,“我觉得自己特别虚伪……”
我打断他:“你自己明明什么都知道,还能装得那般无辜,这……简直不是虚伪了……简直就是……”最终,没有找到合适的词语。只能猛地端起桌上的凉茶狂灌了几口。
他嗫嚅:“那……你会恨我吗?”
我默了一默,说:“我自然不会恨你,而且现在,我也不恨子予了。我甚至要感谢子予,感谢她当年夺了这场姻缘,因为……没嫁给你简直是上天的垂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