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她感到身体慢慢变得虚弱,眼睛紧闭着,许多画面在眼前一一闪现。
妈妈、爸爸、张文烨、盼盼、郑子明、李阿姨、妮儿,如果不是死亡在即,她根本就知道与他们在一起的回忆那么清晰的印在脑海中。
渐渐地,她感觉自己连喘气都有些吃力,她知道,自己就要离开了,离开这个身体,离开这个世界。唯一值得高兴的是,她即将见到爸爸和妈妈,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在一起,或许他们之间的误会早就已经解除了。
陷入昏迷前的那一刻,她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接着有人走了进来,应该是郑自立,汪甜乐勾了勾唇角,倒在了柜子里。
你来晚了。
郑自立走进房门,一眼就看到了被拉开的窗户以及窗台上明显的脚印,窗外的热气不停地挤进房间里,让卧室里的空气显得有些燥热。
他走过去将窗户合上,转过身去,锐利的目光扫过室内的所有角落。
这点儿小把戏,就想骗他?
突然,他的目光凝聚在了衣柜的下面。从里面流出来的红色液体在浅色的木质地板上是那么的刺眼……
大步来到衣柜前,没有丝毫犹豫的拉开两扇柜门,里面的景象让他惊呆了。
这么多年以来,他什么事情没有见过,杀人、流血这样的事情更是数不胜数,可没有一件事情让他这么震惊的。
衣柜里面到处都是红色,那鲜红的血如小河一般缓缓地流出衣柜,里面躺着的人已经失去了知觉,那本该纤细白嫩的手此时正泡在鲜血中,手腕处被割破的肉向两边翻腾着,血,仍是不停地向外流着。
看到这里,他迅速的将里面的人抱起,张口大喊外面的人,不顾她满身鲜血,把人放在了洁白的床上,白色的床单迅速被上面的人染得鲜红,并不停地向周围晕染着。
门外的肖辉行动迅速的跑了进来,并听从了郑自立的命令给闫清打了电话,让他在五分钟之内赶到。
闫清是郑自立的家庭医生,他有时候受伤之后,却不能上医院,就会把他叫来诊治。
郑自立眼看着汪甜乐的生命随着她手腕上的鲜血一点一滴的流出去,伸手拽着床单的一角,撕成布条,然后对着汪甜乐的手腕就包了起来,绕了几圈之后,再用力的收紧,希望这样能够阻止它们流出来。
床上的汪甜乐皱了皱眉头。
看着她的手腕被自己缠了厚厚的一层,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的郑自立开始在房间里踱步,每隔一分钟就让肖强给闫清打电话。
在肖辉打电话催了五次之后,闫清终于赶到了。
在郑自立杀人般的目光中,闫清先把汪甜乐手腕上的床单剪开,然后开始对她的伤口消毒,再上些止血的药,最后用纱布包扎起来。
盯着室内的一片狼藉,他的眉头微皱,对着郑自立说:“她失血过多,需要输血,还是把她送到医院去吧!”
郑自立思考了片刻,点了点头。
郑自立抱着汪甜乐,肖强去开车,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了最近的中心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