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可是表了决心的。他俩保证好好干。我现在就搬过来,好生看着他俩干活,保证给你惹不了麻烦闯不了祸就是。”
爱华在她娘面前,胳膊扭不过大腿。她本身也有些顾忌,有些后怕,怕真的闹翻了,怕她的两个哥哥,以后不让她走娘家。作为一个女人,回不了娘家,可是件很残忍的事儿,就等于那浮萍,没了落脚之处,没了根啊。
爱华觉着她娘这么干,旧瓶子装旧酒,这厂子的下场,肯定还是跟前头那厂子一样一样的,肯定垮台无疑。黄大阔那么大的家业,说垮还不是三天两早晨的事?何况她还是个小厂子,能撑几天的折腾?
爱华毕竟是有文化的人,心细不说,在外头闯荡了这些年,也积攒了不少的经验教训。她估计厂子长不了,就把手里的资金,把贷款和欠外头的款项,统统都还了,来个无债一身轻。手里有多少钱,就办多少事。把先前那雄心壮志收了,老老实实的守着儿子小宝,飞不高,跌不着,脚踏实地的过日子。
在企业管理上。爱华一直是采取多劳多得,不老不得的法子。她娘跟她爹不是过来了吗?还是安排他俩看门。另外,她娘不是不识字吗,就叫她娘在工资表上摁手印,等于领导批准的意思。工资表,爱华叫车间主任制造,按工作成绩报工资。想挣钱,就得好好干活,要不的话,工资是不会给你报上去的。
有老娘看着,爱大爱二弟兄俩。头一个月,在车间里搬铁皮,出力不少,挣钱不多。你想啊,靠体力值钱,肯定挣的不如人家技工挣钱多啊。发工资那天,人家技工是两千块钱,他俩是每人八百。还不如从前在黄大阔的制衣厂看大门钱多呢。怕老娘生气,弟兄俩没吭声,忍了这口怨气。觉着吃了个哑巴亏。
到了第二个月,爱大爱二的工资,还是外甥打灯笼,照旧,八百。他俩沉不沉气了,跑到他娘那里告状道:“娘啊,你看看我妹妹,忒不像话了呀。我俩的工资,还不到外人的一半呢。你老人家可要给我俩做主。”
老太太问道:“不可能啊,这两个月,都是我摁的手印,不可能出错呀。”她命令爱华把工资表拿来,看了好几遍,找不着她儿子的名。她虽然厉害,号称镇桥虎,可也是一个字不识。就叫爱华指给她看。
老太太虽然不识字,可一二三四的阿拉伯数,她是认的,看了她两个儿子的果然是八百块钱,顿时就生了气。把车间主任叫来,质问道:“你们一个个都是两千多块钱,凭啥我儿子,他就是八百?”
车间主任说道:“别人是技工,他俩是壮工,等级不一样,那工资肯定就不一样。”
“技工?壮工?”老太太皱着眉头说:“这里头有区别?既然是技工挣钱多,那你们就和我儿子换过来,你们干壮工,让我儿子干技工。”
车间主任张嘴要说什么,老太太扬扬手来了个一锤子定音:“就这么定了。”
车间主任看看爱华的脸色,见爱华点头,就没有再说什么,回到车间,安排爱大爱二弟兄俩,一个干电焊,一个弄气割下料。他自己亲自给他俩搬铁皮。
在技术面前,人人平等。你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滥竽充数是不行的。爱大被车间主任安排干电焊。他平时看着人家技工干活,拿着电焊把子,在焊件上一点,那就开始焊接,冒烟冒火,嗤嗤的响,不快不慢,焊焊停停,敲敲打打,很有节奏的样子,轻巧的很。他根本就不会干电焊,却硬充大狗,装模作样的把电焊把子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就使劲往焊件上摁上去,结果可想而知,一下子沾在焊件上,他不知道怎么办,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把焊条跟焊把子脱开。人家技工一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万一碰上,就轻轻地把焊钳一攥,那焊条跟焊把子就脱离了,稍微过一会儿,把沾住的焊条用锤子敲下来,扔一边就行了。换跟新焊条继续干活。这些东西,爱大他不知道哇,傻了,楞在当场,眼看着焊条红了,接着就是、电焊机开始有味,继而冒烟,等车间主任跑过来关电闸,那三相刀闸厚厚的铜片,早化成了铜水!要不是刀闸化了,非出大事不可!
烧了一台电焊机,爱华气的暴跳如雷,不管哥哥不哥哥的,就把爱大推出车间,喊着叫他滚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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