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里动弹了这么些年,洗衣做饭看孩子,帮着他老张家做买卖,不知道挣了多少钱!请个老妈子,管吃管住,一月的工资也要一千多呢。算算账的时候到了,你们回去跟我姐姐捎个话,先算这八年的工资,多了不要,就一年一万二千块钱,八年十万块钱,剩下的就是娘钱,都是实在亲戚,咱多了不要,十五万块钱。他老张家痛痛快快答应了,咱好说好商量,火化发丧,一样不少,若是不答应,咱就公事公办,报‘交’警队处理,该逮谁逮谁,坐牢杀头随便,反正老娘死了,就算活着,我也图不上利,爱咋咋的,‘裤’裆里挂镰头,豁上了!”
大伙听听,大伙看看,张宝这舅子,比张宝两口子还滚刀‘肉’!针尖对麦芒,钢钩子对琉璃球,都不是好货,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比一个孬种。喘不开对上了她弟弟这不怕死死不怕,能怎么样啊。
中间无人事不成。张宝央求李二出面,到他丈人家说事。
李二高高昂着头,打着官腔说道:“这才是去求人家开恩,你打算怎么办啊?”
张宝哭着说:“咱先看看孩子他舅是个啥说法。”
“逃避不是办法。你就是说吧,给多少钱了事?”
“都是亲戚。我老婆也是他们家的一口人。按人头算的话,应该给个三五万就行了,意思意思,看他舅依不依?”
李二道:“这种事,还是你亲自去的好。”
“我不敢去,过去两家人没少打过仗,我去了,怕他舅打我。”
“你老婆去,他还敢打吗?”
“我试试看。动员一下我老婆,争取叫她去一趟。”
喘不开披头散发的来了,头上顶着很多灰尘,是给她娘烧纸落在头上的。她一见李二,趴下就磕头。哭着说道:“我是东拐子的村民,村里要帮我渡过这难关啊。”说着说着哭了起来。李二看见,喘不开是真的流泪哭泣。是动了真情。老娘死了,还是她轧死的,心里能不难过嘛。不像是前头他公公死了,这回可是亲娘啊。
李二估‘摸’着,前头张宝他爹死了,叫淘气的儿子送了他的孙,张宝两口子问淘气家要了二十八万块钱,今回喘不开的弟弟,估计也会跟着他姐姐学,张嘴最少要二十五万块钱。来来回回磨叽磨叽,二十万块钱差不多,想打开二十万块钱的可能‘性’不大。
李二把自己的这个估计,跟张宝说了。张宝不住的点头,说道:“李调解,我知道,我那舅子,就是奔着,我刚买的那辆车来的。二十万进的。加上落户什么的,二十二万多,就它了。前几天,他姐姐有了车。他眼热过。”
新车开出来就赔钱,这是规律。谁也改变不了。张宝前段时间买的这辆车,虽然是新车,可出过事故。特别是轧死过人,为了避讳死人缠身,一般人是不会要这种事故车的。除非买车的人不知道,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张宝两口子虽然不是东西,可她弟弟比她更不是东西,乌龟王八,不分上下。
李二受了张宝委托,来到喘不开她娘家处理事情。一进‘门’,喘不开她兄弟媳‘妇’,就给李二一个下马威:“来说事的!先说好,你要是属黄鼬的,向一家误一家,就给我滚!”
李二说道:“你娘死了,你们哭哇,你们叫哇,你们闹哇,尽情的打,往死里打,就是把人头打下来,关我屁事?大不了,我们东拐子在墓地边上,把你娘埋了,叫你大姑子出个丧葬费罢了。你一定要齁住,千万别去东拐子找我,走他娘的啦。”
李二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
李二回到村里,告诉喘不开:“我和你娘家人说好了,先去火化,把骨灰盒放在你家里供着,你弟弟有空就来拿,没空就先放着。反正你娘又不吃不喝的,还怕熬不过你弟弟?”
张宝给他老婆商量了一下,觉着李二此屁有理,就照办了,喘不开自己哭了两声,就把她娘打发去了火葬场。回来时,已经进了盒子里,任凭喘不开哭哭啼啼,已是于事无补。
喘不开他弟弟,听说他姐姐偷着把他娘火化了,两口子就来闹腾,摔锅砸盆子,张宝不慌不忙,拿出平常记账的那个本子,把他舅子一家人给他损坏的物件,一一登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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