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发动车子,下山。
安昕早就察觉他不对劲,随口问,“回来这么多天,只要有你在,想叫她一起吃个饭都难,你是怎么把她得罪了?”
问的时候她面上是笑着的,知道他们家小悦的脾气一直都大,随便跟哪个生气,三个月不说话都不稀奇。
而众所周知,雷家二少是个出了名的好脾气,秦悦拿他搓圆捏扁,哪怕是踩到他的头顶上撒泼耍赖,安昕都见怪不怪。
雷少倾扯了扯嘴角,看上去就很头痛,半天就挤出一句,“总之你别管了。”
要他说?
他欲哭无泪外加一言难尽。
安昕不强人所难,舒服的将自己靠坐,透过车窗看外面不断移动的风景,心平气和说,“反正你两就没消停的时候,玩个游戏意见不合都会绝交三天,闹了不愉快正好,我清静。”
不然两只夜猫一定会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到时候隔壁的曼特夫人又要来敲门了。
雷少倾心虚的斜眼看她,暗涌的思绪晦暗复杂。
想,恐怕他和秦悦根本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相处……
蓦地收回思绪,雷少倾转移话题,“先前出门的时候,我好像听见隔壁那位太太要给你介绍一份工作?”
在温哥华定居的事情没跑了,只不过他E的大股东还需要工作吗?
安昕道,“曼特夫人不知道我们家具体情况,从最开始一家五口人每年都会来住一阵子,到现在只有我和秦悦两个人……她也是出于好心。”
想了一想,她又笑说,“我应该会接受吧,普通的文职,有双休,福利也不错。”
认识不同的人,融入一两个圈子,作为新生活的开始,是挺不错的。
雷少倾听出她话外音。
这次回来之后,她动作迅速,连秦悦的学校都安排好了。
除了偶尔用点手段扰乱顾家和孙家的视线,公司的事其实全由他来做主,她乐得轻松自在。
“你呢?”安昕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我看你大哥最近被逼得挺紧,阮女士没让你回国吗?”
说起继承家业这件,雷少倾的玩世不恭都暴露无遗,酷酷的打转方向盘,只说,“阮女士管不着我。”
首先,他不是雷家长子。
其次,他的事业比大哥发展得好,凭什么要让他回去做接丨班人?
E的总部虽然设在纽约,但主要团队都在温哥华。
除了年会这类大型活动他会飞回去主持大局,其他时候,连股东大会都只在屏幕上露面。
新兴产业里大多是年轻的血液,和他一样,喜欢四处闯荡,早就习惯如是生活,回国继承老古董的家族,他实在没有兴趣。
……
回到市区,近六点,吃完饭的最佳时间。
安昕不知道要怎么说,只觉得这次回加拿大后和雷少倾的相处越来越轻松。
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有事没事就和她真假参半的开玩笑,让她做他女朋友,或者‘我们试试看能不能擦出爱火花’之类的。
所以两人也时常在一起吃饭。
最幸福的事情就是这里没有记者来烦,当然也要归功于雷二少飘忽不定难以捉摸的行踪。
两人决定去吃烤肉,象征性的给秦悦去电询问,她有意思得很,知道是吃饭时间,接起电丨话只有六个字——打包一份谢谢!
安昕反映再慢再没有意识,也总该察觉小悦和雷少倾之间一定发生了不同以往的事。
加上雷少倾躲闪的态度,还有来之前在C市机场雷劭霆那奸猾的表情……
种种迹象表明,她必须对此深究!
刚有了这个心思,和雷少倾停好车,一起走进商业街其中某栋大厦,准备去9楼就餐,意想不到的是,异国他乡,她好像看到了熟面孔。准确的说那是她的前前夫,也是她的前夫。
步子一滞,站在偌大的商场一楼中央,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把四周照得异常明亮,这就愈加让她望清楚站在扶梯上的叶璟琛。
周围人来人往,独独二楼到一楼那座长长的扶梯上只有一个人。
他穿着休闲,神态自若,俊朗的眉目看着正前方。
惊悚的是,安昕不确定他有没有看到自己。
那句‘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像是一句魔咒,顷刻将她缠紧!
作死了……该不会这栋大楼也是他家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