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武士的胸膛一扫,那排武士胸口立刻涌出鲜血,惨叫着倒在地上。披风雪白的羽毛沾染上刺目的殷红,紫胤柔和的秀目射出一往无前的坚毅。
坐在监斩厅里的赫连勃树擦了擦手掌,似乎有了一点出手的意思。
忽然,一个武士持刀向紫胤砍来,紫胤用羽披将他的刀给裹住,比锯齿更加锋锐的羽毛立刻将刀刃绞成寸碎。
紫胤不下杀手,但那个失去兵器的武士却死缠烂打,空手去抓他的羽披。紫胤一惊,他虽可再施巧劲让披风上的羽毛再次变成锯齿,但如此一来势必会拒掉对方整只手掌。
就在紫胤为难时,背后又有两人持刀向他砍来。他立刻侧身闪躲,但肩头还是挨了一刀。
受伤后的紫胤抬腿踢中抓住他披风的武士,迫他放手,再将羽披绕着身子舞了一圈,击退前来追击的敌人。
看着紫胤肩膀涔涔渗出的鲜血,赫连勃树的神色再度云淡风轻,缓缓坐了下去。
欧阳崇和皇甫烈围到紫胤身边,询问他的状况。紫胤不紧不慢道:“不痛不痒。”
说完,他抬头看了看又坐了回去的赫连勃树,幽幽笑道:“为了让我们的大将军动动筋骨,我们就来试试新练的阵法吧!准备好了吗?”
两人一怔,欧阳崇道:“难道,丞相想用……”
紫胤神秘一笑,道:“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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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打下去了,全都收手吧!”
处刑台上的逸风打断了他们的话,大声吼道:“该结束了,一切的事都因我而起,就让我做为一个男人负起责任!”
紫胤不冷不热道:“你做为一个男人要承担的责任,不单单是把脑袋丢在这里吧。”
逸风骇然喊道:“你说什么?”
紫胤从怀中拿出一张按了逸风手印的文书,厉声喝道:“这张『投命书』上有你的手印,还想抵赖吗?”
皇甫烈也在激战中抽出空来接道:“白纸黑字,签下『投命书』的人就已经把性命投效给了丞相府,自此以后他的生命不再属于自己,他本人亦无权决定这条性命的去留。”
欧阳崇双掌并推,打翻身前的一堆护卫,然后朗声道:“老汉我记得,那天逸少爷可是很爽快签下这张契书的。”
逸风全身一震,足足愣了半响。
突然,他开始哈哈大笑。
“你们这群自大的傻瓜,以为忠诚就能凭借区区一纸契约得到吗?我的性命又岂会被这张纸给束缚?”
“少做这种单方面的设定了!那玩意儿对我而言不过是张废纸,懂了吗?!”
紫胤冷然道:“一厢情愿的人是你吧?纵使你再如何否认投命书的意义,也没有办法改变它在我心中的定义!”
逸风咆哮道:“还不明白吗?我们之间存在不可跨越的鸿沟,我和你们不存在于同一个世界!”
紫胤傲然大喝:“在我的心中,签下『投命书』的人,就是丞相府不可缺少的一员!是我的家人!”
“我并不打算跨越那条所谓的鸿沟,因为无论多少次,我的手都会穿过你擅自挖出来的代沟!”
“无论多少次,我都会把你拉回到我们的身边,拉回到我们的家里来!!”
逸风语塞,看着紫胤的目光微微发颤。
然后,视线开始模糊。
他垂下头,鬓角的长发遮盖住他的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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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干什么?
那个,注定没有的未来。
为什么……
我还在期待?
*****
“我愿意……”
逸风猛然抬头,奔流的炽泪从他的脸庞飘落到处刑台下的地板。
他用尽全身所有的力量,跪在断头台上竭声嘶吼。
“逸风愿仕丞相府!!”
“逸风愿壮大丞相府!!”
这一次――――
“绝不是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