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讲出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来,转瞬之间,心中便已经有了计较,脸上露出“难为情”的样子道:“这银针上的奇毒,名为玄阴寒毒,并无解药,唯一的解毒之法,便是旁人用口吮吸出毒血……”
“那你自己为何不给她吮吸毒血?若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我们俩个可都是男子!”
洪毅听得自己话语被打断,心中不由得一惊:“这少年看样子差不多比我小了十岁,竟能一针见血地指出我言语中的漏洞来!我若不使些技巧,恐怕还真糊弄不了他!”
想到这里,洪毅脸上又浮现出“尴尬”之色,白净的脸蛋也微微涨红,期期艾艾地开口道:“实不相瞒,这玄阴寒毒顾名思义,即是寒阴之气颇重,若是女子吮吸毒血,那便是寒上加寒,必死无疑。所以只能由男子来行此事,而且是……是……未经房事的童男!”
言语及此,洪毅连耳朵根子都红了,语气也愈显得期期艾艾:“现在为了相救师妹,在下也顾不得自己的名声了。去年春季三月的时候,我奉师父之命下山办事,途经紫州明玉城,被一个……一个妓女诱惑,做了那……那苟且之事,眼下已经不是童子之身了!”
扬云听了他的话语,心下已然信了七分:“名门正派中人,嫖宿妓女一事,乃是犯了大戒,而洪毅能将如此私密之事告诉自己,应该就是万不得已,不得不求助自己来吮吸毒血了。世上奇毒颇多,数不胜数,说不定就真有这么一种玄阴寒毒。更何况我与他素不相识,倘若我也不是童子之身,他岂不是前功尽弃?”
殊不知洪毅所见世事颇多,只看了扬云一眼,察言观色,便已经料定了他百分百是个童男。而吮吸完这毒血,扬云就得双脚一蹬,中毒身亡,“私密”之事也就真的永远成了私密。
此时洪毅再瞧了他一眼,继续趁热打铁道:“童男吮吸毒血,阴阳调和,更有助于提升剑道修为,实是有莫大裨益。少侠倘若不是……嗯……那个,在下已无它策可行,只好以命换命,来救下师妹了!”
言罢,洪毅决然转身,竟有了凄绝之意。
初出沉家村的扬云,哪里见过这般高明的“欲擒故纵”之计,当下再不迟疑,上前一步,朗声道:“正如你所言,我的确还是童子之身,吮吸毒血的事情还是我来罢!不过劝你们以后行事,再不要如此鲁莽才好!”
“多谢少侠仗义相救!我替师妹感谢少侠的大恩大德,日后定当衔环结草以报!”
洪毅此时脸上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旋即又一副受教之意颇深的样子道:“少侠教训的是,在下定当将少侠的教诲牢记于心,时刻不敢想忘!”
扬云也是第一次被人口口声声“少侠”称呼,而且说话之人,还是平时村里崇拜不已的清霁剑派弟子,心里不由得飘飘然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女子身旁,拿起她的左手,正欲拔除毒针,吮吸伤口,耳畔却突然响起一个霹雳般的呼喝:
“蠢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