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哈哈哈……”
白须老者听罢,仰天长笑数声,竟震得一旁的树叶簌簌直抖,笑罢,便又躺在了地上,作闭目养神之状。
“没想到这数年来尽憋在内心最深处的话语,不是对她倾诉而说,却是讲给了眼前素不相识的邋遢老头所听……”
扬云心中暗叹一句,摇头苦笑着离开。
这条路因为常年少有人行走的缘故,仅有半丈来宽,两旁便是极其茂密的荆棘野草,毫无踏足之处。而现在那白须老者横卧在路中央,扬云若想过去,就只能从他身上跨过,而此举根据礼法,便是对那老者的莫大侮辱。
“他既然已经知晓我要过去,却仍然横卧在路中央,自然是对此事毫不介意了。”
扬云心下这般思量着,脚下也就不再迟缓,照常前行几步,待到了那老者面前,即轻轻从他腿脚上方一跃而过。
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扬云择了往西边的那条路,继续前行。与此同时,白须老者嘴角处,闪过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诡异笑容。
“哒哒哒……”
差不多才走了十余丈远,扬云便又听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北边的路上传来。
“这是……清霁剑派的人来了?嘿嘿,马上就有好戏看咯!”
扬云心念及此,立即蹑手蹑脚地站到一旁的树丛中,再饶有兴趣地微笑着望向小路中央。
只听得马蹄声越来越清晰入耳,过了不到半柱香时分,两人两马即进入了眼帘之中。马匹的额头宽,眼睛亮而有神,毛发皆是光滑柔顺、呈雪白色,无半点杂毛,蹄子大而端正,且配有银色的马蹬,一看便知是上好的良驹。乘马者则是一男一女,男子面目清秀,衣饰华丽,差不多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女子容貌亦是颇美,比之沉沁,也只是稍逊一分而已,扬云估摸着她十七八岁上下,但观其神色,竟隐约自有些雍容华贵之意。
来清霁剑派派来的弟子,年年尽皆不同,若不是看到两人右手中各自执着一柄长剑,扬云真会以为他们是夫妻携手出游。
“吁~”
见到路中央的老者,两人同时勒马停住,男子脸上露出一丝厌恶之色,但也是一闪即逝。只见他跃下马来,动作极其飘逸潇洒,几步行至那白须老者旁边,微微躬身,有礼有节地道:“眼下路途狭窄,还请劳烦老伯屈移尊体,容我二人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