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房门,快步向前走去。
噼里啪啦……
屋外出来了连绵不断的爆竹声,是村民在驱邪,同时庆祝新年的来临。
扬云耸动了两下鼻子,甚至可以闻到屠苏酒淡淡的香味。
然而,外面的热闹景象都是与他无关的。扬云所能做的,也是他必须做的,就是尽快把这碗筷刷洗干净,把这个月的大米领回去。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扬云才将这些碗筷清洗完毕,擦净手上的油腻,整理一下着装,便出了厨房,向院子东边走去。
那里是给下人发放工钱、粮食的地方。
扬云默默地走着,突然听得旁边屋子的窗户处传来“哐当”一声大响,立即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跃,但身子仍然被一盆冷水淋了个透。
水中竟微微有股臭脚丫子味儿!
“哎哟,真是对不住了,我这老眼昏花了,竟没注意到外面还有人。”
窗户里钻出一个肥硕脑袋来,扬云认得他是沉风家的大管家――沉贵,语气中没半点道歉的意思,“是扬云啊,领大米是吧,你先去东边那儿候着,我一会儿就过去。”
“先不说敢不敢在外院里泼洗脚水,你竟还要等水冷了,才泼出来?”扬云心中冷笑,拳头握紧,恨不得立即冲上前去,把这面目可憎、仗势欺人的沉贵狠狠揍上一顿!
看到扬云凶煞般的眼神,沉贵忍不住一哆嗦,慌道:“你……你……别冲动……”
“他这么做,也不过是受了沉风指示罢了。我打他一顿,除了给他们克扣我工钱一个合理的借口之外,又能有什么用?”
扬云凝视了沉贵片刻后,终究还是冷静下来,再不管他如何表情,径直向前行去。
仓库门紧锁。
身上的破袄子本来就已极薄,加上被冷水淋湿,然后冬日的冷风再呼呼吹过,扬云便感觉身子外面裹的不是衣服,而是一层寒冰。
而这一等就是小半个时辰。
“嗯?”
看着扬云冻得微微发紫却又神色平静的面庞,沉贵不由得略感惊奇,步履蹒跚地走到仓库门前,极是利索地开了锁,不阴不阳地道:“进来吧。”
扬云进了屋里,将带来的布袋拿出,拉开袋口。沉贵便用银制量斗往里装米,每倒下一斗,口中便数一下。这样一直数到二十八时,沉贵脸上稍显犹豫之色,迟疑了片刻,终于长叹一口气,又往里多倒加了两斗。
扬云仍然一声不吭,默然收回布袋,转身离开。
没有道谢,不是因为这两斗米值不了几个钱,而是以前发米的时候都会被克扣少许,这次也不过是给扬云按量发放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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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作了差不多整整一个白天,直到戌时前后,太阳落山了许久,扬云才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沉风家的豪华住宅,回到自己所住的破茅草屋中。
每天只有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扬云才有时间静心修炼自己的烈火诀――天下千般功法当中的一种。
“明天的检武会……”
盘坐在木板床上,在修炼之前,扬云看了一眼右手的古朴紫色,而又十分诡异的纹路,似是想起了什么,口中低声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