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落寂阳的下一个指令:“过来。”
傻愣愣的走过去,落寂阳已经准备了双氧水、棉签和纱布。
“手伸出来。”
乖乖摊开,被一双微凉的手捏住,摆正了割伤的位置,沾了双氧水的棉签也凉凉的涂过伤口,并不疼,然后是纱布。
“方澜,有些事情,我们还是说清楚的好。”落寂阳一边动作一边开了口。“之前是我不好,一直犹犹豫豫的,给了你希望,我现在向你道歉。”
方澜吸了吸鼻子,没有说话。
“方澜,你和我,已经不可能了。”落寂阳顿了一下,撕下一块医用胶布把纱布固定住。“六年前是我对不起你,害得你哮喘复发,甚至要退学,断送了你原本光明的未来,这种愧疚至今盘桓我心,所以如果你想要什么补偿……”
“我不要。”终于开了口,方澜似乎把自己吓了一跳,随即又放低了声音。“当年的事并不是你的错,我自己旧病复发不能再上学也不能怨别人。我不需要补偿。”
顿了一下,方澜继续说:“我知道你早就把我当做是弟弟在照顾,自一年前的那次偶遇开始就知道了,是我自己在自欺欺人,现在还给你造成了困扰,该抱歉的人是我。”
“……”落寂阳仔细观察着方澜的神色,希望他说的话都是真心的。
“落哥哥,我方澜从天起退回你弟弟的位置,从此我们只是兄弟,彼此不要再心怀芥蒂可好?”认真的,毫不避让的对上落寂阳的目光,方澜认真的说出誓言。如果你的身边就只剩下弟弟的位置可以给我,那我就做你的弟弟,再不逾越,只求你不要越来越讨厌我。
“好。”落寂阳淡淡笑了,仍然是宠溺怜惜的笑容,但却再也没有负担与阴影,他抬起手揉乱了方澜的头发。
“那,好哥哥,给我一个兄弟的拥抱吧。”方澜也笑了,笑容明媚得如同窗外的阳光,他伸开双手,小孩子似的举着,求一个抱抱。
落寂阳没有接话,而是同样展开双臂给了他一个满满的拥抱,略显瘦小的身体被带进怀里,还真是像小孩子一样。
突然,落寂阳的身体整个僵住,他瞪大眼睛盯着门上那一长条的玻璃,惊讶叫出声:“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