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仁,转着圈看着这位少年,心想这么专横的小哥,不教训教训他怎么成,于是从路边抓了一把灰,要摸到他脸上。王守仁在众人的哄笑中走近那位少年,刚摸了一下,无意中看到他居然有耳朵眼,原来是位姑娘!心想,这个玩大发了!于是赶忙放下手里的灰,骑马往前跑去,看到“少年”追不上了,就喊了声:“月月,收!”
唐寅和娄素珍骑马赶了上来,三个人继续饶有兴趣地看沿街小摊上卖的物件,忽然前面尘土飞扬,很多小贩都把摆摊的东西收拾了起来,能放篮子的放篮子,能放篓子的放篓子,东西少的揣进兜里的也有。三个人不明所以,就近,问了一个小摊贩:“小兄弟,你们为什么急着收拾东西啊?”
那位小兄弟上下胆量了一下三个人,说道:“一看你们三位公子,就是外地来的吧,你们是不知道我们洪都,三天两头有土匪来抢东西,日子久了,老百姓听到马蹄声就紧张。那些土匪什么都抢,抢不了的还给糟蹋了!”
王守仁指了指前面尘土飞扬处说道:“那个人就是你说的土匪?”。那位小兄弟定睛一看,如释重负地说道:“哎,真是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那是嗣宁王朱宸濠,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又要倒霉了!”
王守仁听到这个名字,心里一惊,他就是将来篡位的宁王?!他们三人都齐刷刷望去,果然看到地上有位姑娘,哭着跪在地上,正被朱宸濠踢来踢去。
王守仁看到这时的嗣宁王也不过十一二岁,小小年纪就这么专横跋扈!难怪做了皇帝要屠杀那么多无辜百姓!今天要是杀了他,是否就能避免历史上篡位的一幕,也就可以活着回21世纪了?
王守仁挤过人群,想要上前去,心想:“今天你碰到我,算是上天的安排,如果现在不趁这个机会杀了你,等你坐上宁王了,杀你就难如登天了!”
此时,王守仁却被唐寅一把拉住了,“伯安,你伤刚好,在洪都我们又人生地不熟,不宜生事!再说了,这位可是宁王府的嗣子,皇族的人,我们惹不起!退一步来说,我们也不能给诸老爷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啊!”
王守仁被唐寅硬生生拽了回来,如梦方醒,是啊,不能自私地只顾自己啊,他是皇帝的亲戚,杀了他被灭九族啊!自己怎么会这么自私?!反正也会在洪都待一段时间,可以找机会暗杀他!这样就不会连累无辜的人!
看到有位老伯,正连连摇头叹息,于是问道:“老伯,这到底怎么回事?”。老伯叹了口气说道:“哎,老百姓命贱,还能怎么回事!这位姑娘,父母双亡,原本在一大户人家当丫鬟,嗣宁王买了过来,安置在一所民宅里,隔三差五当街羞辱一番,真是没人性啊!”
王守仁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这时的朱宸濠,正要跨上马去,王守仁以为他可能马上就要离去了,这事就这么过去吧,唐伯虎说得对,今天还是少惹麻烦为好!谁知,朱宸濠并没有离去,而是掉转马头,马上的朱宸濠满脸狞笑,朝地上的女子奔来,眼看马蹄就要落到女子的头顶上,王守仁冲出人群,迎了上去,这次唐寅没有阻拦,而是一起迎了上去。
马蹄子离女子的头只有一寸远的时候,王守仁扬起青铜剑,手起刀落,马蹄子被砍断了,那匹马嘶鸣着倒在地上,马上的朱宸濠也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众人都被这情景吓得噤若寒蝉。
朱宸濠恼羞成怒地从地上爬起来,挥剑朝王守仁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