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夏至未至》,06年的这个夏天,我开始渐渐体会到他的心情。当我回忆起来,我生命中似乎所有让我刻骨铭心的相遇和分离都是在阳光绚烂的夏天,在烟尘漫天的日子。
这是06年的夏天,再过几个月,当太阳转到南半球,当寒冷的风开始肆掠这个学校的角落,我将年满18岁,那个所谓摆脱稚嫩的年岁。
这是06年的夏天,我高二的最后一个学期,一切的人和事,似乎在不经意间,都开始有了改变。
班主任宣布暑假补课一个月的时候,全班也似乎只剩下我诧异的瞪大的了眼睛,而周围的同学,包括平常最厌恶补课的洛丹妮也都是一副无所谓,早有准备的样子。我慢慢开始理解,时间那么快那么快,再过几个月,我就高三了,高三,高三,那个连读出来都让人害怕的词汇。
莽哥就跟他说的那样,背上背包,去了重庆。他走后留下的空床在几天后就沾满了灰层,不小心碰到,扬灰弥漫。大黑又一次想拿抹布去清理,被我们阻止,莽哥在的时候都那么多灰,这一清理了,都感觉不是他的了床了。莽哥的床在我的斜前方,睡觉的时候,一躺下就自然的看见,看着已经空下来的床,想起平时莽哥的音容相貌,哦不,想着他的猥琐的红色三角裤,我不自觉有些担心,再过一年,当莽哥学了美术回来,他是不是还是那个跟我一起疯狂粉刷硫磺软膏的家伙。
5月最后一个星期四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
体育老师带队做完热身运动就宣布自由活动,宣布解散的时候,他说,:“今天是最后一节体育课了,同学们,下学期再见,哦不,你们下学期就高三了。应该再也不见了。”
我们本来不是很喜欢这个老师,可这突然的一句,将气压将下来,嬉嬉闹闹的我们突然就安静下来,关于离别与再见,关于高三与高考的压抑沉沉的覆盖下来。
我的周围站着我寝室的哥们儿,我低着头的时候环眼看过去,那么近,近得似乎彼此都能听见呼吸,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斜斜拉长在操场的泥沙上,又被前排的人踩掉一半,剩下一半的影子,不能言语,孤孤单单。
体育课的好心情刹那间消失无踪,我看着慢慢走远的体育老师,脑袋里全回响着他那句,应该再也不见了。不见你妹啊,妈的,贱人就是矫情。
没有去运动,我独自找了个操场旁的石凳坐下来,看看操场里活动的同学们,看看这学校日暮夕沉的后山,看看涂着暗红色墙砖的教学楼,原来所谓的读书,不过是来来去去,更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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