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然而他现在却是沒有享受这份安静的心理,现在的这份安静让他感到陌生和拘谨,之后不久他又感到了别扭,而且这别扭很奇怪,劲劲地围着他的心转,转得让他心慌意乱,目光瞧什么都不对劲,写字台、升降灯、书柜、文件柜、盆景、饮水机、沙发、茶几、名家字画、壁挂、吊钟、电话机……视野里的一切物体,这会儿在他看來都失去了原有的真实,他甚至觉得自己也是不真实的。
温朴搓着手,机械地來到窗前,望着楼下的花坛,花坛里沒有花影,一圈抗寒的矮冬松,这时也沒抗出像样的绿意來,蔫巴巴沒个活气,一股风就能连根拔起的样子。
温朴毕竟是第一天上任,头顶上除了压着一个总局的全部重量,肩头还得挑着坍塌灾难带來的一系列麻烦,所以说他此时感到不适应也是正常的,再说从秘书身份转换成常务副局长,那也不是说转换就能彻底转换过來的,何况人的本能好固守习惯性思维,不像手机从震动改成铃声那么容易,一个人想从习惯性思维里跳出來,需要一定的时间和稳定的心态來保证。
温朴意识到这时不能让自己无休止地闹心,得想办法让自己忙碌起來,始终在工作状态中呼息,不然大脑就缺氧了。他想到了苏南的那个提醒,觉得这时有必要放下总局的大小包袱,精精神神去市里转转。主意打定,他想让局办跟市里先联系一下,但转念一想这个环节多余,不如自己直接打王庆河的手机。
温朴联系上了王庆河,问他这会儿忙不忙,不忙他就过去坐坐。
王庆河笑道,温局长代表总局过來给东升市人民送温暖,我就是再忙也得把这份温暖接过來啊温局长!现在正好有空,你过來吧温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