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屋里一个身影却悄悄坐了起来。
铜镜前烛台被点亮,一个俏丽的身影坐在那里,轻轻梳着头发。
昨夜又是一夜缱绻,她看着床上还在熟睡中宁静的大河。
那是她的将军,她付出一切,换来如今得笙歌。其中的一切又向何人诉说。
可是她已得到她梦寐以求的,她应该知足,她也很知足,可是不知为何,她今天有些不安。
她对着镜中容颜,那本不属于她。也许大河喜爱的也不过是那个容颜。可是得到的是她,她便知足,哪怕当下死了,也甘愿。
可是正在这时,她梳发丝的手,顿住了。为什么?会有白发?
她拾起那缕发丝,是了,真正的仙人是不可以生活在世俗界的。
这是自盘古开天地的时候就众人所知的规矩。
除非下凡,投胎成为一个有禀赋的凡人,但是绝不可以不封印自己的能量就驻足世俗界。
虽然她不愿意正视,可是她的仙元力的确在飞速的流逝。
而且她的容颜,甚至开始衰老。
她甚至没有资格向真正的凡人那样修仙,然后容颜不老。
不知是不是她的悲伤蔓延出去,大河醒了过来,看到烛光下那个孤寂的身影。
“玉函,怎么了?”
可是玉函并没有听到般,仍然凝坐不动。在此时,她只是慕沙,那个喜欢着将军的天鹅仙子,她静静地问自己,我该如何做,如何做。我已经得到了三年缱绻,我该回去么,还是留下,知道自己所有的一切,烟消云散。
“玉函?”大河,温柔的将手放在玉函的肩头“怎么了?”
慕沙突然从未有像现在一样害怕。
“大河,你爱我对不对,你是爱我的对不对?”她突然有些彷徨失措。
“嗯!”不知为何大河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但她还是点头应允。
“你记得的,对不对,记得我们在天上的一切?”
“是的”大河回答的很肯定,可是慕沙知道,他记得得不是她。
“不论我发生什么?你会永远跟我在一起对不对?不论,我是谁~”她突然醒悟“我是说,不论我以后变成谁,我是说,不论我变成什么样。”她今天,有些慌乱。
大河的身形猛地一僵,但是他用尽全力安奈了心中如同天崩地裂般的震惊。
他凝视着玉函望着她的慌乱的目光。
他缓缓地点头“嗯”
玉函仿佛放下什么心事般,瘫软在他怀里,渐渐的睡去。
她不知道,大河也看到了那丝白发。
今夜,两人无眠。
但是珀儿不知道的是,在谁也没有看到的地方。
大河的一滴泪水终于缓缓地留下,似乎流尽千年的悲伤。“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