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子或许就只能坐在轮椅上了.”他那么傲气而决绝的父亲.忽然之间就好似被折断了翅膀的鸟.在寝宫之中形同幽闭.连行动都要看人脸色.每每想到这一点.他就恨不能把赫连云归扒皮抽筋.直叫他也尝尝那苦痛的滋味才好.
以手轻覆上百里琉笙的手背.即墨无心抿着唇.安慰的话语悬在嘴边却是无论如何都难开口.她比谁都更加理解这种至亲至爱被伤害的痛苦.那剜心剔骨一样的残忍和凄楚.简直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又岂是一两句轻描淡写就可以安抚得过的.然而思虑良久.她终究还是低低地出了声:“别难过.这些血债.我们一笔一笔地跟他讨回來.”
而且.也不会很久了.她想她已经可以预见到赫连云归的最后结局了.
是夜.赫连云归站在即墨无心的房中.看着那兀自对镜理妆的女子.他的气息不自觉地就跟着沉静了下來.好像纵使是有天大的火气.他也不能对着这样的一个人去发泄.
“你就沒有什么想和我说的.”立在她身后许久.见她始终都沒有要理会自己的意思.哪怕赫连云归再三压抑.也还是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这一室的静默.
慢条斯理地梳着自己的那一头青丝.即墨无心头也不回:“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再晚一会儿我可就要去睡了.”
“你这是要赶我出去的意思.”皱了皱眉.赫连云归沒有想到在自己的寝殿中竟然还会碰上这样的待遇.这丫头一贯就是來气他的.可他偏偏对她放心不下.也算是一物降一物了.
手里的动作不停.只着一身素白中衣的女子大方得紧:“这是你的地盘.我哪能赶你.你要想打算看着我睡觉我也不介意.”她就不信这个人还能无赖到这种地步了.
“你……”一时语塞.赫连云归怒极反笑.转身刚要离开.却又在抬脚的瞬间停了下來.背对着那一道窈窕的身影站着.他的声音低沉悦耳.隐约掺杂着一抹寂然和苦楚.刹那间直直地坠入人心:“你和百里琉笙.还是铁了心地要置我于死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