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他……即墨无心半眯起眸子.却是就着他的力道舒服地靠坐在身后的软垫之上.神情自然地好像两人一早就熟识的样子:“有劳赫连叔叔割爱.无心这里先谢过了.”这玄火麒麟丹的难得.她可是从百里琉笙口中得知了的.而今赫连云归肯拿出來也属不易.该有的礼数她还是不能少的.
“玄火麒麟丹对长老院來说是珍宝也是爱物.可于我而言.起不了它应有作用的东西.绝不比角落里的灰尘好上多少.割爱倒也算不上.”重新在床边坐好.赫连云归执起女子的皓腕.再度细细地诊脉:“和两日前比起來.你的脉息可是平稳了不少.想必再修养一段时间.旧疾就能痊愈了.”
感觉到那搭在自己腕间的两指所带來的凉意.即墨无心不由自主地就蹙起了眉.尽管医者不自医.可她也从不习惯让一个全然陌生的人如此贴近自己.不过一想到面前之人的身份.她硬是忍下了甩开他手的冲动.他毕竟还是传说中的地祭司啊.若轻易就拂了他的面子.恐怕自己以后的日子会变得不那么好过吧.
“以赫连叔叔的神通.应该知道我此來何为吧.”忽地展颜一笑.即墨无心此时的模样像极了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只在询问一个无伤大雅的小问題.半是正经却又满面调皮:“如此.你还对我这么好.是不是不太合常理呢.”
将她的手放回锦被之中.赫连云归起身走到一旁的书桌前.提笔蘸墨就开始写药方:“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我并不觉得你此來能改变什么.也不认为你可以达成你心中所想.”
报仇二字.说起來是何等的容易和轻松.可那么多年以來.想杀他的人数不胜数.又有几个能伤得了他一分一毫.最后.站在这里笑看风云的不还是他.哪怕贵为主君的百里乘风.也只好退避三舍.踞殿不出.他赫连云归此生.真正怕过何人、又输过何人.一个小女子罢了.凭她百般能耐.终究还是会折在自己手里的.他不着急.
“是么.”勾了勾唇.即墨无心眉宇之间的光芒愈盛:“赫连叔叔这般自信.倒叫无心惶恐不安了.”
只是.这一次.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