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妆.锦绣繁华.从此红袖添香.枕上鸳鸯.他几乎都能想象出那凤冠霞帔的女子笑靥如花时所绽放的绝世风华.可那样耀人眼目、夺人呼吸的美丽竟不是为了自己.单是这一点.就足够他嫉妒欲死、心痛欲绝了.
“云倾.你是不是.在用这种方式來惩罚我呢.”终究忍不住笑出声來.他的眼神慢慢地渗出落寞和凄凉的色彩:“你和锦夜的女儿……呵呵.明知道她的身体里流淌着那个男人的血.我却还是舍不得她死.我却还是不顾一切地想要救她……你说.我是不是已经被你给逼疯了.”
猛地停住手上的动作.赫连云归墨色的瞳孔骤然紧缩.直接一把就钳住了即墨无心的下颚.稍一用力.他迫使昏睡中的女子张嘴.然后一刻不停地喂下了那枚丹药.接着甩手起身.竟是毫不犹豫地就离开了这处寝室.
再和即墨无心待下去.再想起那些前尘往事.他不保证自己不会在一时激愤之下误伤了她.虽然她和云倾的容貌有九成的相似.但她的生父永远是横亘在他心头的一根刺.在自己尚且还不能十分平静从容地面对她之前.他需要一个人好好地静一静、想一想.好在他的寝殿是绝对沒有任何人敢擅自闯入的.所以哪怕只剩她一个躺在这里也很安全.并沒有其他问題要顾虑.在她醒來之前.他还是消失一段时间比较好.
而他前脚刚离开.后脚就从廊柱上跃下了一道修长劲瘦的人影來.殿外的灯火光亮映在他那张被狰狞疤痕所切割开的俊美容颜之上.无端地妖艳和诡异.只见他朝床边走近了几步.却沒有坐下.在发现躺着的女子并沒有什么异常之后.才轻轻地吐出一口气.一个纵身.就又回到了先前藏身的地方.
言归是跟着赫连云归一起进殿的.因为当时后者的心绪波动很大.所以并沒有察觉.才给了他这么一个侥幸的机会.现在的话.搞不好那个阴晴不定的男人什么时候又折回來.万一被发现.那可就麻烦大发了.非常时期.还是谨慎一些为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