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放在过去.恐怕纯粹是他无法想象的.看來.昨日父皇质问她的那一番话.着实是让她的心理防线崩溃了大半.不然的话.此刻怎么也不会是这般模样.
“奴婢也不是很清楚.自打皇上昨晚跟娘娘聊了几句离开之后.娘娘就一直都是这样.也不理睬奴婢.也不肯跟奴婢说话.”如实地禀告着这种种异常.因着炎烙的到來.青衣的心已然是安定了一大半.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去门外候着吧.这里交给我.”知道她并不了解其中情况之后.炎烙也就沒有了太多的心情來关注其他无关紧要的人.随意地挥了挥手就打发了青衣出去.只自顾自地站到了白歆婳跟前.然后定定地凝视着她.
“烙儿……”被他身上那股熟悉无比的气息所牵引.白歆婳的瞳孔渐渐聚焦.倒是终于注意到了炎烙的到來:“是你.你到底还是來见母后了啊……”实在是.不枉她苦苦地等待了这么久啊.
“是.母后.儿臣來给您请安.”慢慢地伸出手.炎烙动作轻柔地将白歆婳垂落而下的一缕长发重新拢回鬓边.眼神里却是流露出了深重的哀痛:“前一段时间儿臣忙着在帮父皇处理事情.疏忽了母后.母后不要放在心上才是.”
“怎么会呢.你是我的儿子.做母亲的.又哪有怪儿子的道理.”顺势握了炎烙的手.白歆婳温柔浅笑.随即却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颇带了几分急切地就开了口:“对了烙儿.昨日母后惹你父皇生气了.有机会的话.你要在他面前多帮我说几句话.千万不要让他着恼了我才好.”她如今已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了.实在是不想.也舍不得.再失去什么东西.
“是么.”不着痕迹地将手从她掌心抽回.炎烙的嘴角不知在何时轻扯出了一个淡淡的弧度.看起來莫名的凉薄与讥讽:“母后真的只是惹了父皇生气这么简单么.”自己是她的亲生儿子.可她到了这种时候竟然还想着要瞒着他.要他帮着她向炎烈求情.她莫非就沒有想过.他如果真的照她所说的去做.盛怒之下的炎烈会做出些多么恐怖的事情來.
“是真的.我……”才急急地说了几个字.白歆婳就注意到了自己儿子的眼神.那是根本就不相信的神采.甚至.还沾染上了无比的失望和痛心.一个念头当即浮上她的脑海.接着近乎排山倒海一般的恐惧感就纷至沓來了:“烙儿.你……你都知道了.”
直直地与她对视.炎烙不回不避.目光中一片澄澈明朗:“对.母后为我、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儿臣都知道了.”所以.不要再试图用这样的话來敷衍.他不会相信.也再不可能相信了.
“那你是來干什么的.”已经从他的言行中预感到了某种不祥.白歆婳的身子几不可见地微微一颤便是再也坐不住.只从软榻之上跌落而下.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儿臣來替父皇宣旨.顺便.送母后最后一程.”一直负在背后的左手缓慢探出.露出明黄圣旨的一角.炎烙轻轻地闭上双眼.语气沉重地恍若一声悠长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