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地站在原地.那一双璀璨如繁星的眼睛此时平静地恍若一潭死水.便连半点涟漪都沒有泛起.竟是淡然地有点吓人:“我沒有半点想要回來的意思.日后.自然也不会用这个见不得人的身份來要挟你什么.更加不会因为心怀怨愤而对你的宝贝儿子做出些居心叵测的事情來.所以.关于这林林总总.你倒是可以放一百个心的.”
赤火国是生他的地方.但却并非是养育他长大成人的乐土.而这偌大的赤火皇宫.当然就不可能是他的家.既然什么意义都沒有了.那炎烈和炎烙的存在于他看來也就更加不具备任何家人的性质了.至于前者对他的生养之恩.那一次他拜托即墨无心一路奔波前來救治.怎么算也应该是还得差不多了.是以.他觉得一切到这里就可以画上一个圆满的句点了.虽然他还心心念念着一份无可替代的父爱.心心念念着自己父亲的生死.但他.却是不管怎样都不会再回到从前的那个位置了.
过去的早就已经过去了.母妃香消玉殒.如若世间真有忘川迷途.恐怕她也早已经轮回转世了.而他.作为一个侥幸存活下來的人.既获新生.自是不会纠缠于过往.所以.该怎样的.还是继续怎样就好了.毕竟.而今的每个人都拥有了自己独一无二的一种生活方式.不需要打扰.也不见得.会想要被打扰.
“烬儿.你真的误会我的意思了.”听着他这么一番差不多像是告别辞一样的对白.炎烈当下就按捺不住心底的那一份急躁.不由自主地就连连出言解释:“我并沒有在担心你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來.而且.就算你真的那么做了.那也是我罪有应得.是我欠你的.我绝对不会因为这个就怪你的.”
许是因着太过心急.身为一国之君的炎烈竟是少见的开始语无伦次起來.直听得澹台沉炎霎时就皱起了一双好看的眉头.
“我说过了.你不欠我的了.”已经对这样反复纠缠的对话感觉到十足的不耐.连带着澹台沉炎的声音都是冷沉了几分:“你真正亏欠和辜负了的人.只是我的母妃.如果你有这份心.就想着下辈子如何给她赔罪吧.这一世.我们却都只能维持现状了.”说完.他也顾不得炎烈还有些什么话要说.提步转身.竟是直接开门就走了出去.
“烬儿.”对着他的背影空喊了一句.炎烈实在是连追上去的勇气都沒有.面对着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澹台沉炎.他是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去和他沟通.无察无觉地瘫坐在地.这一刻.炎烈只觉得自己这一生都是失败透顶的.
“皇上……”一直守在门口的苏晋见状.却是于心不忍.当即小心翼翼地就跨进了殿.然后跪坐在炎烈身边.只是吞吞吐吐地欲言又止:“方才.大皇子他说的话.奴才都听见了……”
“连你也开始觉得朕做人很失败了么.”苦涩地扯了扯嘴角.炎烈微垂了眼睑.满身都是黯然无比的死寂气息.
“不是.奴才是觉得.如果您真的想要知道当年宁贵妃毁容和难产的真相的话.”顿了顿.苏晋转眼看了看窗外不远处的某个方向.语气沉沉而不可捉摸:“恐怕去问问皇后娘娘才是最为恰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