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在裂金发生的种种.又操心着回去之后将要面对的变得有些疮痍的赤火.炎烙的脑海中就好像是走马灯一样地片刻不停.直搅得他连太阳穴都开始隐隐作痛.更别说是企图快速入眠了.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听幽冥鬼楼的探子传回來的情报.赤火的损失应该是最轻的.大体上都沒有什么人员伤亡.你用不着太过担忧的.”黑暗中.百里琉笙的声音低低响起.却好似是带着镇定人心的奇异力量.只这么一句.就令得炎烙心底那股隐约的烦躁尽去.一时之间.却是忽然就平静了下來了.
“我并不是.在担心这个.”揉了揉额角.炎烙苦笑着出声.话语之间竟是意外地添上了几分无奈:“我只是觉得.自从走了裂金这一遭之后.我突然.变得不是那么想接手赤火这一个大摊子了.”
这几乎是他从未产生过的想法.因着天资聪慧.且炎烈于子嗣之上颇为困难.是以.他差不多是打小就被当成是皇位继承人在培养.而不负众望.他一点点长大.对权力的运用和掌握也是越來越准确到位.甚至在去往裂金之前.他都从來不认为自己不应该坐在那个位置上.然而.人心的转变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微妙的一件事.就好比此时此刻.他内心深处.竟然是在潜意识地逃避着自己的责任.
“你这是自动放弃太子这个名头了.”许是也沒有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來.百里琉笙微微愣住.下意识地就开口确认了一句.
“是啊.”低叹出声.炎烙的嗓音里不乏遗憾之感:“怕只怕.父皇他不会答应啊.”若是还有别的选择.想來父皇也不会如此轻易地就对他予以重任吧.毕竟自己的性子.从小就是出了名的不好驾驭啊.
“那倒是未必了.”在黑暗中勾起一抹笑弧.百里琉笙摆明了是意有所指:“如果说.你还有一个各般条件皆不逊于你的兄长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