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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 离家出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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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鹄瞧了一眼地上的女人,慢悠悠地道:“那这么说来,刚才要是大哥不出手,你也能安然无恙地避过那一刀么?”

    “那、那是因为——”简谦瑜气得直抖,“她说受死吧,胖子,我又不是胖子,为什么要躲?我根本就不胖!都怪师兄,让我来这儿玩,根本就不好玩,这些人的琴艺棋艺根本就没有我好,我走了。”

    “好好好。”简鹄道:“我跟你一块儿走。”

    “不行,你不能跟着我。”简谦瑜推他,“我要一个人闯天下,爹说过你十二岁就出师成名了,我也是爹教的武功,凭什么我不行。”

    “好好,我不跟就是了。”简鹄打开房门,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

    简谦瑜没了兴致,付了老鸨银两之后随便找了间客栈住了进去,结果第二日起床,竟然发现放在床头的荷包不见了。

    “你们这是家黑店!”简谦瑜愤愤道:“我的荷包不见了,昨天晚上我还在青-楼付过钱,今天早上没了,不是你们店偷的,还能是谁偷的?”

    听到青-楼两个字,过往的人都拿看变态的眼神看着简谦瑜。

    简谦瑜捶着桌案道:“我是去青-楼听琴的!”

    “你说你的荷包不见了是吧?”掌柜的一边拨算盘一边问他。

    “是!”简谦瑜依旧火气很大。

    “那你现在是身无分文了?”掌柜的斜着眼觑他。

    “对,我的银两都在荷包里,里面有三张一百两的银票,两个金元宝,还有一些碎银子。”

    掌柜的摇摇头,道:“我打开门来做生意,不是做善事的,你自己没看好的自己的钱袋子,反过来还怪我,我这店开在临安城二十年了,风风雨雨屹立不倒,要是我的店是黑店,官府为什么不将我查封?你问问住店的其他人,他们的荷包有无丢失?旁的事我不管,你没钱就不能住店,来人呐,把他给我轰出去。”

    简谦瑜无可奈何地被扫地出门了,幸好他们把马还给了他,手里牵着马晃晃悠悠地出了临安城,没钱就不能吃饭,没钱就不能住宿,没钱寸步难行,简谦瑜不禁想,人人都道江湖好汉叱咤风云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怎么就没人问一问,这些人的酒和肉都是从哪里来的?有时候武功盖世还抵不过一个馒头。

    夜间,简谦瑜终于找到一个破庙,他逮了只弱瘦的兔子,一路拎着耳朵到了这儿,剥了皮生了火,再将兔子串好架到火上烤,他小心翼翼地左右前后地给兔子翻身,没一会儿整个破庙就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肉香,简谦瑜馋得口水直流。

    好容易烤好了兔子肉,简谦瑜连一口都没吃上,就眼见“煮熟的兔子”飞了。

    破庙的房梁上正歪歪扭扭地坐了一个穿着破烂的白发老人,他的手里拿着那只肉兔子,冲简谦瑜嘿嘿直笑。

    简谦瑜正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他捋着袖子,二话不说就一个旱地拔葱朝着老人使出一招擒拿术,还没近人身呢,那老人已经如鬼魅一般飘到了破庙外头。简谦瑜岂肯善罢甘休,只可惜等他到了破庙外,那老头已经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了。

    碰到这种脑子不正常还嘴馋的世外高人,简谦瑜只好认倒霉,他收拾了一下破庙,和衣躺下睡觉。

    许是晚间受了凉,又或是昨日一天水米未进的缘故,第二日,简谦瑜就发起了高烧,整个人蜷缩在破庙里,鼻涕眼泪一大把。

    “二哥。”

    耳边是好听的带着少女特有的清澈嗓音,简谦瑜觉得自己可能快病死了,临死前,他听到了小妹的声音,自己就这么一个妹妹,希望自己死后,她能身体康健,日后找到一个如意郎君的。

    “二哥。”简谦璃拍拍简谦瑜的肩膀,动作轻缓地把他翻过来,“二哥你发烧了,来,我喂你吃药。”

    “我快死了么?”简谦瑜眨了眨眼睛,眼泪又咕嘟咕嘟地往外流了出来。

    “没有,不过是小病罢了。”简谦璃笑着道,她拿了方帕子放到简谦瑜的鼻子下方,“来,把鼻涕擤出来。”

    简谦瑜吃了小妹给的药,便沉沉昏睡了过去,醒过来,他还在破庙里,简谦璃端坐在他身旁看一本医书。

    “小妹。”

    “二哥,你醒啦?”小姑娘放下医书,替他把了脉,“二哥的身体没大碍了。”她说着便冲简谦瑜甜甜地笑了起来,“看到二哥生病,我可担心了。”

    “是爹娘让你跟过来的么?”简谦瑜还是有点不高兴地问道。

    “嗯。”简谦璃点点头,“他们可担心你呢。”

    “哦。”简谦瑜不置可否。

    “那我们回去好么?”简谦璃眨眨眼睛,问。

    简谦瑜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才慢吞吞地剖白:“一直听师兄们说江湖多诡诈,武林多凶险,大哥却老早就游刃有余,我也想证明一下自己,没想到我一只脚还没踏进江湖呢,就落魄到这种地步,小妹,你说二哥是不是很没用?”

    “二哥,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简谦璃双手撑住简谦瑜的肩膀,少女雾蒙蒙的大眼睛显得十分轻灵,“大哥有大哥的长处,你也有你的长处,我也有我的长处,谁有用谁没用,根本没办法比较。”

    “真的么?”

    “对。”简谦璃用力点头道:“不过大哥他武功高强,你精通琴棋书画,小妹我略知医毒之术,所以,我和大哥就适合行走江湖,二哥你还是好好呆在万妖域多陪陪祖父祖母爹爹和娘吧。”

    “小妹你!”简谦瑜气鼓鼓地转过身不理她,半晌他才不情愿地道:“你说的也对。我其实也不喜欢出远门,外面的床没有家里舒服,外面的东西也没有家里好吃。”

    “就是嘛。”简谦璃站起来拍拍手,道:“好了好了,二哥说要回家了,大家都出来吧。”

    小小的破庙外头挨个走进了薛卿卿、青楼老鸨、客栈的掌柜,强抢兔子的疯癫老头,还有抱着小弟的简鹄。

    简谦瑜张着嘴巴,好一会儿才指着简谦璃问:“这、这是怎么回事?”

    “好了,祖父祖母,爹爹娘,快把面具摘下来吧。”

    简谦瑜眼睁睁看着薛卿卿变成了自己的娘,青楼老鸨变成了自己的祖母,客栈掌柜变成了自己的爹,疯癫老头变成了自己的祖父。

    “你们太过分了!”简谦瑜大喊:“我不回去了,我还是要离家出走!”

    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

    江南的春日,正是这般生气,这般悠闲。也怨不得无数人趁着这烟花三月下“扬州”。

    通往临安的官道上正慢吞吞走来一匹白马,那马极瘦,一副病骨离支的模样,马背上背着的倒是个体态圆润的少年郎,十五六岁的模样,发髻一丝不乱,雪白的长衫上用金线绣着一个个圆滚滚的元宝,远远看去,正是好一个灿烂辉煌的胖子。

    眼见不远处有个茶棚,少年拉了拉缰绳,姿态优美地从马上下来,“来碗茶。”少年一坐下来便从腰间的钱袋里拿出两个铜板,放到桌上。

    “这不是少东家嘛!”茶棚的老板端详了他一番,把两个铜板推回去,“哪有来自己家包子铺还付钱的,快收起来,少东家的钱还够用么?我这儿还有些钱,刚好可以拿给你做盘缠。”

    少年和颜悦色地看了眼招牌,大大的“茶棚”字样下面还有小小的“大大大包子第192家分店”一行小字,他含笑道:“此次南下,父亲母亲给了我不少盘缠,不用从你们这儿支银子。包子铺生意可还成?”

    “成!那生意可好了,别看我的茶棚开在城外,棚子又小,但是啊,只要是来来往往的人,那都少不得要往我这儿坐一坐,喝杯茶水,吃个包子解解饥渴,东家给我们定的那啥连锁包子店精神特别好,首先那个价格亲民,服务周到……”

    “不用背精神了。”这位体态丰腴,面容白胖的少年并不是别人,正是简卓与二妞的次子——简谦瑜,“我此次南下并不是要过来抽背精神的,略作休息一下便要启程,你忙自己的生意去吧。”

    “那怎么行?”茶棚老板拿手里的毛巾掸了两下椅子,坐到简谦瑜对面,替他倒了一碗茶水,“要不是有简大侠这棵大树,我们这小本生意哪儿还做得下去?小的那是宁愿这一天的生意都不做,也要好好招待少东家。”

    “此话怎讲?”简谦瑜有些不解,但凡是生意上的事,爹爹向来是不大爱插手的。

    “少东家还未曾出来行走江湖,自然是不知道我们茶棚老板的苦处。茶棚差不多都搭在官道边,一天到晚打这路上经过的人是多不胜数,特别是些江湖人士、衙门官差,不是江湖人士仇家相见分外眼红打起来,就是半路官差遇到黑衣刺客劫囚、劫信,你知道以前开这茶棚的老板——老杨的下场么?”

    简谦瑜见老板的架势,猜道:“难道是……死了?”

    “正是!”老板拍了一下大腿,激动地道:“那是一个狂风大作、雪花飞舞的冬日下午,号称江南第九美女的薛卿卿和西北瓦陇寨的寨主前后脚进了咱们这个茶棚,刚好也坐在咱们这一桌呢。老杨一见有俩美女,根本不让小二帮忙,自己就上了,没想到美女会功夫啊,这殷勤没献着,一下就被扇飞了。”

    “这样就被扇死了?”简谦瑜问。

    “哪里,那会儿他还会动呢。”老板又拍了一下大腿,“谁不知道瓦陇寨的压寨相公还未成婚前跟薛卿卿两人你侬我侬,好的跟蜜里调油似的,武林发行量最大的武林报上面两年前还花了一整个版面讲他们的相遇相知相处呢。结果老杨竟然根本就不看武林报,你说哪有哪个开茶棚的老板不看武林报的,信息不流通的结果就是他根本就没认出人那两人是情敌!两人连老杨倒的水都没喝就动起手来了,你一刀我一掌的,那天风又那么大,这小茶棚哪儿经得住这么大的动静啊,没一会儿就塌了,把个老杨压在了茶棚底下。”

    “他被压死了?”

    “哪里啊!”老板跟县官拍惊堂木似的拍了下桌子,“那小二是老杨的远房亲戚,小伙子人挺不错,一等那俩女的打完,就把老杨给背了出来,还有气儿呢,得,赶紧找人给抬回了家请了大夫,大夫说没什么大碍,这可把他夫人乐坏了,立马炖了一大锅的红烧肉,给老杨的救命恩人——那远房亲戚吃,要不怎么说老杨心眼儿小呢,还搁床上躺着呢,闻到肉味那嗖的一下就起来了,死命吃,死命吃,结果,嘣,被噎死了!”

    老板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道:“后来我就把这小茶棚给盘了下来,还加盟了大大大包子铺,自从东家在武林报上做了广告之后,谁不知道这大大大包子铺就是简夫人开的啊,有了简大侠给我们撑腰,那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咱们棚子里惹是生非?”

    “哼,胡说八道!”坐在他们右首的一位以粉色纱巾蒙面的姑娘不满地道:“再胡言乱语造谣生事,小心姑奶奶割了你的舌头!”

    “老板胡说什么了?”简谦瑜问道,态度是十二分的谦逊,“若他真说错了,我让他向姑娘你道歉,着实是用不上动刀动枪。”

    “少东家,你可要信我,我是那种信口雌黄的人么?”老板叫屈。

    “谁说薛卿卿是江南第九美女,她明明是第五。”姑娘戴着纱巾看不大清容貌,但声音是极悦耳动听的。

    “那那时候她就是排在第九嘛。”老板不服气地道:“武林报上都是这么说的。”要不是武林第一二三四美女都成婚了,薛卿卿哪儿能变成第五位。

    “算了算了,和气生财,老板,就给这位姑娘道个歉吧。”简谦瑜拍拍老板的肩膀,压低声音劝道:“俗话说得好,好汉不吃眼前亏。”

    老板只好皱着脸,嘟嘟囔囔地道歉:“对不住了,这位姑娘。”

    “哼,算你识相!”那姑娘露在纱巾外的一双美目十分愉悦地眨了眨,惬意地道:“看在你们这么识相的份上,今日我便让尔等见识见识江南第五美女的倾城之姿。”她说着便将覆面纱巾缓缓从耳边摘下,露出一张——徐娘半老的脸。

    简谦瑜和老板当场便愣住了。

    薛卿卿以纱巾掩嘴笑道:“这江湖毕竟还是十多年前的江湖,没想到此番出来,诸位还是为我的脱俗容貌而沉醉。”

    老板手中的毛巾不知不觉掉在了地上,半晌后,他才讷讷道:“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这个薛卿卿要是没有贿赂武林报,他就自己把自己舌头给割了!

    简谦瑜借着喝水的动作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他放下茶碗朝茶棚老板及薛卿卿一拱手道:“老板,薛姑娘,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

    “少东家,我送送你。”老板擦了把汗,急忙忙跟在简谦瑜身后走出了茶棚,嘴里絮絮叨叨:“要命啊,其实早该想到的,十八年前美艳不可方物的薛卿卿正好是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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