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了油脂的木材,不能让火头熄灭了。”
那些战船这时候靠上来,无非是想用高手做重点突破,如果拿普通的士兵来硬冲,简直就是白白地害人送命,这样的白痴命令想来是不会有人愿意下的。
唐景盛在那里发布命令,傅叔虽然注视着越来越近的战船群,可他还是不住地微微地点着头。
“你,一切处理得都很好。”等唐景盛转身过来,傅叔忍不住夸赞了一句。
“小七的本事不行,可他的运气不错,竟然有了你这么个侄儿。”他说的还是针对天乐的评价。城楼上只留下他们老少两个了,傅叔的话头又多了一些。小七,应该是林子风的排行。
“傅叔,一切都要仰仗您老人家了。”唐景盛轻轻地送上一顶大帽子去。“晚辈还要您多加指点一二呢。”这才是他想说的心里话。
“你师从的是仙家一脉?”傅叔扫了一眼天乐。这个年轻人让他非常的满意,甚至,还有点意外的惊喜。“你走的路子是正确的。力量本源的大门,只有用心灵之钥去开启。”
傅叔的话不多,但直接。他的目光内敛,好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唐景盛瞪大眼睛看着他的脸色,希望能从老人的嘴里获得更多一些。
“其实,那扇大门其实比纸还薄。可是…难啊…”傅叔,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
“嗯?……”唐景盛没想到获得了这样的答案,一时间有点摸不着头脑。
傅叔是在打哑谜,还是在点破什么?一瞬间,无数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翻翻滚滚。与傅叔的两次见面,这一次,傅叔给他的压力就不象上次那般过于的沉重。唐景盛知道自己是进步了,至于进步到了什么程度,又没有具体的标杆可以拿来比较衡量。难道,我也可以一脚跨进圣阶么?可怎么才算是进了圣阶呢?
“等会儿要注意看,也许,很快你就会明白了。”傅叔将看的发音加重了几分,显然,他是在指点唐景盛。
唐景盛无言地点点头。武功,法术,技能,到了一定层次完全是要靠用心灵去领悟的,语言,文字,想说明这个层次的问题是无法办到的,这一点,他是清楚明了的。就算是紫绶天书,也只是提供了一个该做什么的纲领,而没有详细到如何来做的细节。傅叔到底指点了他一些什么呢…
“来了。”傅叔淡淡地说道。
唐景盛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放眼清水江上,那二十来艘集结的战舰缓缓地一字展开,慢慢地靠向了岸边。
“他们想发起总攻么?可码头早就烧塌了,可以落脚的地方也被烧得滚烫。强攻?脑子坏掉了吧?”唐景盛低低地自语道。
嗯?傅叔呢?忽然,在唐景盛的感觉中失去了傅叔的存在。转头一看,明明傅叔就站在他身边啊。
傅叔?圣阶?这就是圣阶的力量?唐景盛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看着微风中静静站立着的傅叔,他,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试图想抓住些什么…
傅叔,垂着眼帘,静静地站在那里,干瘦的脸不再如平时的皱纹堆垒。一阵风吹过,那风,仿佛能吹透他的身体一样,可是,他的身体四周没有什么金色的光罩出现,一切,就象他是个投影一般的存在。
啊!他的影子呢?他,他竟然没有了影子?唐景盛无意之中低眼看了看傅叔的脚下,意外的发现!
这…这…这……
远处,战船上敲起的战鼓咚咚咚地唤回了唐景盛的思绪。战鼓声中,一面巨大的战旗从正中的桅杆上冉冉升起。早先,江面上只有一艘最大的战舰挂着旗帜,由于距离太远无法看得清楚上面到底写的是什么字,此刻,战鼓雷动,那几艘驶近的战舰桅杆上同时升起了旗帜。
“吴?吴布楚?真是他?”
帝国右相吴布楚,唐景盛不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只是从这一刻起,唐景盛就立刻把他当作了死敌。
好,既然你赤膊上阵了,那,以后就走着瞧!
唐景盛的反应是立刻冲到围栏边,探身对着城楼下喊道:“大家注意,大家注意!有高手上岸,大家尽量躲开。我们只要保证把码头上的火头烧旺就行了,记住,只要火头不灭,他们就上不了岸。”
这一刻,唐景盛顾不上拿身份传令了,他只能是大声地把要求对着下面的人喊出来。
“知道啦…”许多人回头扬臂回应道。
“*!干他娘的…”诸如此类回应他的肯定是脾气桀骜的冒险者。
唐景盛往下匆忙地扫了一眼,发现地下忙碌的人换上了不少冒险者穿着的和更多城里的居民,而太阳花佣兵团的人则大多手持着武器,三五成群地聚坐在地休息。现场指挥的是王涛带着他的剑齿猪宝宝——肥肥。另一角,秦晓宾混在人堆里正仰脖子喝水,他身边的一个卫士架着一只色彩斑斓的火烈鸟。
这世界里的火烈鸟不是现实世界里的那种羽毛红色的长脚水鸟类,它的外形更像羽毛鲜亮的长尾雉鸡,体型也要大上一些。现在,这三只火烈鸟宝宝已长成,可以帮助主人出战了。
“切…真是会献宝。”唐景盛看到王涛一手叉着肥腰,又喊又指地安排着其他人工作,忍不住嘀咕了一声。可很快,他的目光就被江面上战舰的又一阵鼓声给吸引了过去。
吴家军的前锋船头上站着两个人,一个高胖,一个矮瘦。战舰擂过一通鼓罢,那个高胖的人影轻轻一跃,居然飘飘荡荡地越过了几十米的距离,缓缓地一脚踏在了烈焰浓烟的码头广场上,在所有观众的目瞪口呆里,“轰…”地一声就像引爆了一枚空气弹一般,他身周十五六米的直径内,一秒钟前的烈焰浓烟一瞬间消失了。
“什么?一下子就把火给灭啦?”城楼下忽然有人失声尖叫了起来。
城楼上的唐景盛下意思地揉揉眼睛,他也不敢相信这一切的发生。个人的力量竟然大到了这种程度,在他之前的认识中是想象不到的,现在他眼前所看到的,是这个世界里一小撮高高盘踞在力量顶层的人物所轻易做出的骇人举动,由此,他看到了他自己与这些顶尖人物之间存在着的差距…
一个人影忽然从他身边冲了出去,丝毫不带起一点风声。落地,一步,两步,从城门到码头边有两百来米距离,傅叔的两步就跨去了大半。
“郝大先生,好久不见。”这句话是刚才傅叔启动之前说的,此刻,他的话音还没有在唐景盛的耳边落下去呢。
第三步,傅叔的腿提起还没跨出去呢,傅叔与郝大先生之间仍然在燃烧着的火焰忽然向郝大先生那里压了过去。
“啊,哈哈,傅青聪,我可不会忘了你的。”郝大先生的应答声远远地传了过来。下一刻,傅叔和郝大先生已经腾起在了空中,离着老远双方虚虚地对了一掌。
没有狂风四起,没有劲气激飞,唐景盛在城楼上看得分明,只见到两人的身子微微地一顿,郝大先生脚下那片熄灭了火焰的区域又开始冒起了乌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