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落了下来,而躲在射击死角里还击的法师释放还击出的几个火球、风刃魔法,却又无法对躲在岸上林子里的射手造成直接的伤害。在这种近距离的战斗中几乎不会有足够的时间去发动大型魔法,法师们面临的是一面倒的战斗。
几艘船上,呼喊叫嚷的声音乱得象一锅粥一般,甲板上,可以看见中箭的人躺在火光中哭爹叫娘地直咧咧。落进江水里的人,挣扎着想抓住个救生的东西。这里的江边都是峭壁,没有沙滩也没有可供攀援的地方,这时候,其他的船只也不敢靠过去施展救援行动,落江,几乎就等于被判了死刑。
天色朦胧的江岸边,一片惨象!
弓箭手对法师的屠杀还在继续。还有人在城墙上推来了投石车,估摸着距离,往那些靠近岸边的战船投出了燃烧的火焰包,虽然火焰包大部分没有落在船上,可只要落上一包,立刻就会在船上燃烧起一大片的火头,立刻就能引起一场更大的灾难。靠着江边的几条船上,在如雨的利箭攻击下扑火的工作渐渐地被放弃了,没人驾驶的战船晃晃悠悠沿着江边往下游趟去,每艘战船都是冒着大小不一的浓烟烈焰。
“嘿…”
一声愤懑的怒吼,陆参将一拳把船舷打得木屑乱飞,他气愤得浑身打颤,引动了甲胄的铁叶子簌簌地发出了一阵哀鸣。他刚刚发出的信号还没有获得确认的回音呢,那几条派出去攻打码头的先遣队就遭到了这样的打击,陆参将又是愤怒又是害怕,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会在喉咙里愤恨地诅咒着“狗日地,狗日地…一个法师大队啊。”陆参将心疼得几乎要晕厥过去了。
两三百个战斗法师组成的一个大队就这么被人家的埋伏给一口气做掉了,这个法师大队而且是这次带出来的唯一一个法师队伍,这样的损失…陆参将直感觉自己的后背脊梁阵阵地发寒。
“陆将军,胜败乃兵家常事,这点小跟斗载得不冤。”
刘伯勋神色数变,很快就恢复了淡然的表情。“这个天乐男爵可不是一般的冒险者,他能在短短的时间里崛地而起,当然有他杰出的地方。这家伙还真不简单,能想到在这种地方设下了埋伏…一个法师大队而已,没有他们,这场战斗也不会变的很难打…这样的损失也丝毫改变不了这场战役的最后结局。”
“可,要是相爷追究的话,我怕…”
陆参将脑门上直冒冷汗,他最害怕的还是来自上层的责难,削职?杀头?这个纰漏出得太大了。
“相爷那里早就有了计较,这就是派我来前锋压阵的原因。只能说…对手还不算太差。”
刘伯勋摇一摇手里的扇子,撇了撇嘴角说道:“其实,相爷早就料到可能会遇到这样的还击了。放心吧,一切还在预料之中,你还不是他的对手…”
他的话,没给陆参将留一点面子。陆参将涨红着脸,却把头低了下去。
“回船吧,去中军大船复命吧。接下来的战斗,该换种方式了。”刘伯勋仍然轻描淡写地继续说道。
“的确,天乐的这几招出手有其优秀的地方,能够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施展出一些还击的手段,这说明他还是很有脑子的。可是,他用焚烧码头的这个方法以阻挡我军的攻击,能挡得了一时却挡不了一世。你看,就算他能把这附近的树林都砍倒了堆到码头上来,这把火能烧到什么时候去?”
“卑职…”陆参将还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不敢往下说了。
宰相吴布楚,五十几岁的年纪。如果要说他是个位高权重的一国重臣,不如说他给一般人的印象更像是一个老成的商人。也许,谋国和经商的原理也是相通的吧。他那一向和颜悦色的面容和肥硕的身材,怎么看,也不象是一个位极人臣的官僚。可作为他的属下,谁不知道宰相大人的笑容背后隐藏着的阴险和毒辣。
朝阳初起,码头上蒸腾而上的烈焰不再如黑夜里一般显得刺眼,只是翻滚而上的浓烟却越加的让人触目惊心了。江心里,一艘六七十米长的大型战舰横在了江面上,一杆吴字战旗在江风中飘飘荡荡,这,就是宰相大人吴布楚的座舰。
瞭望台上,吴布楚放下了手里的一杆单筒望远镜,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立刻,散落在附近的侍卫和幕僚们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哈了哈腰骨:今天,有人要倒霉了。
“参见相爷。”
陆参将跟在刘伯勋的身后,缩着脖子,闷着脑袋上前来见礼。一上中军大船,他就心儿发慌,脚下打颤,背脊上直冒冷汗。
“嘿嘿。陆秉忠,你到是很能耐啊。这天都亮了,你是应该站在码头上的,怎么,来我这里做什么啊?”
吴布楚转身坐进了一张宽大的帅椅里,他的嘴角挂着笑,可那丝笑容,让人看着怎么都是心惊胆颤的。
“相爷饶命,卑职无能,卑职…”陆参将咕咚一声趴在了地下,磕头如捣蒜。
“来人哪,陆将军累了,带下去让他好好地歇歇。”吴不楚不紧不慢地命令道。
这句话,旁边的人都听得出来,是从宰相大人的后槽牙根那儿发出来的。陆参将趴在地上浑身发抖,早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知道,宰相大人要取他的小命了。
“相爷恕罪。首战失利的责任不应该完全落在陆将军的身上。”刘伯勋赶紧上前秉礼道。
“那你说说,刘主簿大人,这个责任该怎么来负责呢?”吴不楚撩起眼皮看向刘伯勋,照旧不紧不慢地说道。
“相爷恕罪。”
刘伯勋闻听宰相大人不再用一贯的先生来称呼他,他也噗通一声跪在了船板上。宰相大人动气了。面对宰相大人的怒火,是没有谁还能站直着的,刘伯勋不得不端正其自己的态度来。
其实,就已经进行到了现在的战斗来说,自己这方所有的安排也没有出现什么大的错误,唯一的遗憾就是那支法师大队的迅速灭亡,但是,类似这样的法师大队在后方的军营里数量也不在少,相比较而言,对于一支军队来说,战斗法师也不过就是稍稍高级一点的兵种而已,他们的价值几乎等同于重装步兵而已。
“相爷…”刘伯勋还是努力地要分辨上一句。“这场战斗是江陵城的那个天乐男爵在指挥的,卑职以为刘将军完全就不是他的对手,是…属下等人轻敌了。”
刘伯勋非常注意此时说话使用的字眼,在宰相大人的面前,一昧地推卸责任,只会惹来相反的效果。
“轻敌?…”吴不楚的脸皮拉了下来,不怒自威。
“是的,是属下轻敌了。”
相爷不再微笑,刘伯勋反到是放心了一些,说话也大声了一些,底气又足了几分。
“天乐男爵能够拔地而起,并不只是运气好些而已,要是没有几分真本事,他也不会混到今天的地步了。此刻的江陵城里没有其他的人物,依照属下对城防军马勃等人的了解,他们是不可能打出这种成果来的,那么,唯一的一个能担当起指挥任务的人就只有那个天乐男爵了。”
“哼。天乐男爵,一个玩家,一个跑保险出身的小伙计…”吴布楚冷冷地哼了一声。
“相爷,我们都看走眼了。他能够从千万人中脱颖而出,确实有着一些骄人的能力的。”刘伯勋大胆地说出了他对于天乐男爵的评价。很显然,吴相爷对天乐的底细知道得更多一些。
“轻视?……那好吧,就让我来正眼看他一下吧。”
宰相大人吴布楚的话让瞭望台上的所有人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