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介绍着各自的身份,看他对待洞玉子的态度,就知道洞玉子的身份要远远高于他。
“贫道洞玉子见过男爵大人。”
刚坐下,洞玉子立刻向唐景盛致礼,无形间,他的气势又提高了几分,温暖的客厅里显见有几丝冷冷的气息。
“洞玉子道长真是个高人哪。”
唐景盛颔首为礼,给了他一个温厚的笑脸。他特地把自己的气势完全地收敛了起来。那洞玉子是个修道高手,他所表现的气势虽然凌厉,可是,并不足以撼动他自己分毫。
在精神的修炼方面,武道家秉承着所修习的拳路的原因,大都会将精神凝练成针一般的特性,那是为了打出最大爆发力的原因。就算是绵柔的太极,也会有“绵里藏针”的说法。而修道家,秉持着持中守一的原则,他的精神特质更像柱石而不带棱角。眼前这个洞玉子穿着道袍却更像是个武人。
唐景盛笑嘻嘻地看着那个道貌岸然的洞玉子,扬手作势道:“高人当然有高见。本爵想听听洞玉子道长的高论,请道长不妨直言。”
唐景盛竟然端起了男爵老爷的架子来。
“男爵大人客气了。”
洞玉子简直不敢相信他自己的眼睛。搞了半天,自己威风八面地跑了来,想给人家开开眼,好提起人家的重视来的,可是,看对面那个小年轻吊儿郎当的样子,让自己蓄足了精神的一拳捣在了空处,心里难受得就想吐血。
“贫道想请教一下男爵大人,不知您对朝廷和宋家的观感如何?”
洞玉子无奈地收起了气势,先弱弱地问上一声,好顺势组织一下他自己的说辞。
“狗咬狗罢了。”
唐景盛的这一句话出口,让对面的两个人惊讶得目瞪口呆。“这场动乱,其实是一个大笑话,我可不感兴趣,也不想去趟这个浑水。”
唐景盛笑眯眯地,贼忒嘻嘻地说道。暗地里唐景盛已经关照了外面的小柔到处去看了一眼,附近再没有扎眼的人物出线了。此刻,唐景盛干脆亮开了天窗,说出了大白话。
葛城主和洞玉子面面相觑,合着自己白忙乎了半天,一切的计谋,在对面这个小子面前施展不出半分来。他们的目的,就是想拉这个天乐男爵下水。
动手么?洞玉子合起眼思考着,他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天乐的身手他了解了一些,凶名在外,一时间他也犹豫了起来。葛城主是完全的瘪了气,尴尬地端起茶碗来喝茶,这场合,他是用不出半分力气来。
“说实话吧,贫道是镇北大将军温恒手下的参议军师。此次前来,就是想和男爵大人商议一些军国大事的。”
洞玉子咬着牙掀开了自己的底牌,唐景盛的回答使得他极端被动,他还在挣扎着做一些努力。本来设想的,如天乐这般的冒险者,三骗两骗就能被他们划拉到手,然后被派去当炮灰。可是,现如今…
“镇北大将军?他还不够资格。想拉我上船,须得找能够拍板的人出来谈。”
和宋豪早就拜了把子,有了交情的唐景盛忍不住丢出来一句话。谈价钱做买卖,唐景盛自己就是一把好手。他先把洞玉子的气势给打灭了,又不把话头给堵死了,为的,就是看看能不能捞点油水到手。
这小子真是一个枭雄!
洞玉子心下赞叹道:我得找机会把这个小子给制住,这样的人能用最好,用不上,只能早点除了为妙…哼!毛头小子,仗着手里有几下把式,就不把天下英雄放在了眼里,哼哼,等一下,就让你知道道爷的厉害…
心下计较一定,洞玉子换上了一副献媚的嘴脸。
“真是年少出英雄啊。天乐男爵的身手出众,我们温将军仰慕得紧,可惜因为军务繁忙,才特地命贫道带来了几件礼物来奉上…”
说着话,洞玉子取了案几上的一个托盘,铺了张雪白的丝巾,取下手指上戴着的一个乌黑的魔纹戒指,放在了雪白的丝巾上,双手托着,笑嘻嘻地走到了唐景盛的近前。
“哦?真劳温大将军费心了。这么重的礼物,本爵实在是受之有愧啊。”
唐景盛眼毒得很,一见那个戒指,就知道是个少见的储物戒指,那戒指里的,肯定是收着好东西的。
人家有礼物送上,他天乐男爵从来是不会拒绝的,尽管他收到的礼物从来就没有带着什么好意。江陵城的前任胖城主送了他礼物,结果查明是送了他两颗“炸弹”。宋豪送的礼物分量最重,但也未必他就安着一片好心。这会儿,洞玉子凭白献上了礼物来…
“礼物”其实并不是什么关键的问题,关键之处在于受礼的人所把握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