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第二点点明:“柳宕仙严格说来效忠的乃是蕊须夫人,因为当初给他下毒的是夫人,后来给他解毒的也是夫人,大展神威,荡平峚山的也是蕊须夫人,由不得他不服气。不过刚才潘师兄已经说过,夫人和貘君的关系非常好,效忠夫人也就等于是效忠貘君。”
莫天悚幽幽道:“战争最大的规则就是没有规则,这一点以后再说吧!老祖师,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有关烛幽的传说有多少真实的成分?”这才是他今天请无涯子和中乙过来的主要目的。他是一个万事都喜欢寻根究底的人,发现貘君给他的是毒药以后,哪里还肯相信貘君告诉他的话?这几天心中一直耿耿。至于峚山的情况,西玄山一干人比他更想打下三玄岛,莫天悚知道即便他不问,他们早晚都会找机会告诉他,先说那个,仅仅是为调节气氛。
无涯子自然很明白莫天悚的心结,微笑道:“我老头子愚昧,相信那是绝对真实的,真得就像你今天沏的功夫茶一样。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如来如来,无所从来,亦无所去。佛在心中莫浪求,灵山只在汝心头。人人有个灵山塔,只向灵山塔下修。”
莫天悚哈哈大笑:“是不是空竹一个人当了和尚,你们整个西玄山就没道士了?老祖师,你还学什么雷法,改学佛法才是!”
无涯子捋捋雪白的胡须乐,呵呵道:“也无不可!我也是肚内空空,四处漏风,腰间缠绳,身不由己滴溜溜乱转,依然疯狂叫嚣的空竹。”
莫天悚愕然瞪眼。张宇源甚是解气,“噗嗤”一声,口水喷得老远。始终觉得无涯子比他那个喜欢板着脸训人的爷爷风趣。莫天悚憋不住也笑了,原本还计划问一问无涯子下树洞的事情,这时候知道问也多半是白问,于是岔开问:“那泄露元元雷烨的人是潘兄吗?亦或真是貘君他们自己参悟出来的?”
无涯子道:“无师自通的人的确很多,但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没根据没道理没脉络地通!没有雷火功做基础,没人能参悟元元雷烨。泄密的人的确是英翔,不过他是在梦游时无意中写的,又凑巧被峚山的派来海州府的小鬼看见偷去而已。”
莫天悚恍然大悟,喃喃道:“怪不得田慧说潘兄在被子里乱画呢!以潘兄的修为,怎么会落下这样一个毛病?又怎么会让峚山妖魅接近他偷走秘术呢?”
无涯子苦笑。徒斛轻声叹息道:“心魔难去啊!他看见空竹入门比他晚,成就却比他高,梦中也在钻研。你也是看见的,一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反省,连孟恒都发现不了,谁不可以接近他?”
莫天悚一时无语。张宇源小声道:“师祖,三玄岛地图可否给我们看看?”
徒斛拿出一个卷轴放在莫天悚面前的茶几上展开:“三玄岛没有码头,地形也比较简单。这是峚山和西玄山的地形图。”
张宇源忙凑过去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