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儿,倪可才回过神来,在淡菊手上扫了眼,随意道:“今儿个不出门,就那双薄底软鞋罢!”
淡菊应了一声,将其它几双放了回去,在倪可面前蹲下。
“你跟了我有五六年了罢?”望着淡菊的头顶,倪可突的开口道。
“奴婢跟了格格有整整五年八个月零三天了呢。”淡菊随口应道,给倪可穿好鞋子扯平裤脚。站起身来略略有些讶异的看了眼她:“格格今儿个怎么想起这事儿来了?”
听着淡菊随口报出的数字,倪可眼神敛了敛,道:“想当年,你还是个黄毛小丫头,现如今,都已长成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了。”
淡淡的红晕在淡菊脸上漾开,拿起桌上的梳子上了榻,淡菊跪坐在了倪可身后,嘴里道:“格格您就别打趣儿奴婢了,在格格跟前,奴婢就算是花儿,也不过就是朵狗尾巴花儿罢了。”
微微垂下眼帘,倪可自枕头底下摸出条丝帕,捏成一团拿在手里把玩着,转了话题:“这几年多亏了你尽心尽力的帮衬着我,我早跟安玉商量过了,待浓墨满了十岁,就还了你们姐弟俩的卖身契,给你们一个自由之身。”
正轻轻拢着倪可头发的手微微一顿,能遇上这样的主子,她何其有幸。淡菊弯起了眉眼笑得一脸幸福,诚心实意道:“奴婢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奴婢问过弟弟了,他也愿意一直跟着玉哥儿。”
“我阿玛那里你不必担心,我既然说了要还你们自由,定不欺你。”倪可手一松,握着的帕子落在了地上,一丛开得正盛的雏菊自那帕子里露出一角来。
淡菊望着那帕子怔了怔,又看了眼板着小脸低垂着眼帘看不出一丝情绪的倪可,蓦的慌了神儿,滚落塌下跪趴在倪可跟前,“咚咚”的磕起了头。
果然,是她么!倪可抬手有些颓然的抚上额,闭了闭眼,干涩着声儿道:“待回到府里,带着你弟弟出府去罢。”
“格格,格格这是要赶奴婢走?”淡菊猛的抬起头,哽咽着望着倪可:“求格格莫赶奴婢走,奴婢知道错了,格格怎么罚奴婢都成,只求格格莫赶奴婢走。”
“你做错什么了?”倪可双眼蓦的睁开,直直的望向淡菊。
“奴婢,奴婢……”淡菊被盯得低下头去,使劲的扯着自己的衣襟。
心中的猜疑得到了证实,看着跪在塌前的淡菊倪可心里很不是滋味儿。这些年来,她虽然从来不跟淡菊搞什么人人生而平等,一直堂而皇之的享受着淡菊的服侍,但是在心里却切切实实的将她当成了自己亲人一般。
“你如今是人大了,心也大了,我这儿太小容不下你了。”倪可闭着眼朝淡菊摆了摆手:“你出去罢!”
“奴婢……奴婢以为只要一直守着格格就不会有事儿,奴婢没想到,来顺竟然会……奴婢……奴婢……”淡菊眼里的泪唰的一下汹涌而出,语无伦次的辩解着。
“你让我怎么再相信你!”倪可目光凌厉的刺向了淡菊。
淡菊泪眼婆娑的望了眼倪可,不再吭声不再辩解,只伏低了身子,双手紧紧攥住地上的毡子,不停的磕着头。
看着这样的淡菊,倪可心里软了一软。自枕头下摸出了个鼓鼓囊囊的小包裹,“啪”的一声,丢在了淡菊跟前地上,低垂着眼帘拨弄着自己的指甲,倪可再不瞧淡菊一眼。
淡菊愕然的看着眼前的包裹,抬头看了看倪可,犹豫了片刻,伸手打了开来,看着那沾满了草屑与尘土的已经破碎了的薄荷糕和小蛋糕,她蓦的明白过来了些什么。
唇咬得隐约溢出血丝儿来,淡菊抬起袖子抹了把眼泪,朝倪可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格格的大恩大德,奴婢来世再报,求格格看在这些年来的情份儿上,替奴婢照看照看墨儿。”
说完,抓起帕子里的糕点碎屑,瞧也不瞧一把塞进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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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天……那啥,前面半段看不明白的亲,咳,那啥,就请无视过去吧!这半段,不影响剧情,纯粹素俺想推dao已久了的产物。继续望天……啥时候能反推dao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