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可盯着来顺的背影苦思冥想,突然,眼前出现了来顺老婆那张风韵犹存的脸来。难道……难道……难道说是布耶楚克这水仙儿饥不择食到连窝边草都吃了?那岂非人家现在这是找上门来报仇了?是要羞辱她,还是要先奸后杀?!
被自己的想象力恶寒了下,眼看着就要出了大营也没见来顺有什么举动,倪可心里不由得有些焦躁起来,开始哭闹:“恩恩……恩恩……”
来顺顿住了脚步,手足无措的望着倪可,笨拙的安慰道:“小格格莫哭,马上就到了。”
倪可偷眼打量着那张面露焦急的忠厚老实的脸,在上面却找不着一丝戾气,心中的疑惑越发的扩大,这人到底是想做什么?
心下不停挣扎着,是看戏看到底,还是保命要紧?挣扎了良久,倪可终是选择了继续看下去。这般老实木讷的人,一旦事情败露,怕是最难撬开嘴的,她不能给安玉……不能给那男人留下这么大的隐患。他们保护了她这么多年,也该轮到她为他们做点儿什么了。
一边笨拙的安慰着倪可,来顺牵着马继续朝前走,竟然打一个偏僻的角落顺顺当当的出了大营,又走了足足有个把时辰,终于在倪可哭哑嗓子之前来顺停下了脚步,将哭闹中的倪可打马背上抱了下来。
倪可满脸不友善的瞪着眼前这看似忠厚老实的男人。
来顺苦笑了下,对着倪可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仨响头,跪趴在地上道:“小主子,奴才对不住您了,奴才这也是没法儿,主子如今这样也是活受罪,早早去了也省些苦楚。”
倪可被来顺的话说得一愣一愣的,这是什么跟什么?难道还是个忠心护主的?怕她给布耶楚克父子俩带来麻烦?顺便也帮她解脱了?欧……不是吧!
来顺站起身来,朝倪可靠近,倪可心下大惊,后悔自己太过草率,玩出这么大的火儿来。这下好了,玩火*了是吧。右手悄悄的将袖子里的小匕首握在了手心里,左手在地上抓起一把泥土和草屑来。
来顺将手伸进怀里,慢慢的掏出东西来,倪可心里紧绷着,正待扬起左手,目光触及来顺手里的物件,硬生生把手给收了回去。
来顺将手里的小包裹塞到倪可怀里,又给倪可磕了仨响头,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倪可捧着小包裹,无语半晌。
就这样?这样就走了?
这算什么?抛弃残疾儿童么?
瓦蓝的天空下,八九岁大的小女孩孤零零的站在草坡上,杂毛的小母马立在附近,不停的甩着尾巴,悠哉悠哉的啃噬着地上的青草。
风,缓缓的拂过,在这茫茫的草原之上掀起一层层绵延不绝的草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