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宽大粗糙的衣摆覆住了他的眼,带起一阵微风自他脸上扫过,也将他的话头掐断了去。
“总算是干了,我说你也是的,就是不肯让她们去拿衣服,要不,现在早就可以走人了。”
看着站在衣物前摸来摸去,嘴里唠唠叨叨一脸不满意的孩子,胤禟的脸顿时就黑了,满腹的愧疚化为怨愤。慢腾腾的坐了起来,冷着声儿回道:“你是觉得知道的人还不够多,想到处去宣扬是吧,你自个儿想找死没关系,别扯上爷!”
倪可眉头微微一蹙,口气这么冲,又在闹什么别扭了啊,随手将已经干了的里衣拿在手里,倪可一边朝炕这边走一边随口道:“让你的心腹悄悄的给你拿出来不就是了么,难道你长这么大连一个忠心的奴才都没有?”
“你当这是什么地儿,你当咱们是在玩过家家呢!”胤禟冷笑了数声,眼里涌上几丝悲意:“忠心的奴才?谁知道那看得见的忠心到底有几分是真的!别说不过是个奴才,就算是亲生的阿玛额娘,就算是同胞的兄弟,又哪来的什么……”
猛的反应过来自己方才都说了些什么,胤禟倏的住了口,心里满是惊惶。就算是那时候掉下假山下的暗道里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口不遮拦的,他这是怎么了,竟是差点儿将不该说的话儿都说了出来,他的警惕性怎么就象是突然消失了?
倪可将胤禟面上的表情瞧得清清楚楚的,想起那时候在假山暗道里时那个哭泣的孩子,心里突然就软了下来,那几丝隐约的不满也都散了去。[看小说上]如果说,老八是个令人心疼的历史悲剧性人物,其实,眼前这个总喜欢对人冷嘲热讽的孩子,也是个可怜的人呢。
不过……
倪可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他们的路,是他们自己选的,由他们的性格和身份所决定,那是他们的宿命,她就算是想管,只怕也是管不了呢。何况,她觉得他们是悲剧,他们自己却可能觉得他们自己所做的很有意义呢。
往回走了两步,倪可将胤禟的里衣也一并拿了下来,丢到他面前淡淡的道:“想坐起来就把衣服穿上吧,等会儿别着凉了。”
还带着炉火温度的衣物触及肌肤,暖暖的,胤禟看着身边的孩子拿着衣服整个人缩进了被窝,在里头不停的拱来拱去,眼睛,突然涩了起来。
不一会儿,倪可便穿好了衣服打被窝里头钻了出来,胤禟倏的扭开了头,抬手不着痕迹的拭去了眼角些微湿润的水渍。见到胤禟手里还拿着衣服没穿,倪可眼一瞪,不悦道:“你不要告诉我,你连穿衣服都不会。”
胤禟转过脸来扬了扬眉,高抬着下巴:“爷穿个衣裳,难道还得自己动手么?”见倪可眼睛瞪得更大了,胤禟的嘴角露出丝隐约的笑意来,嘴里却是高傲的命令:“瞧什么瞧,让你给爷穿衣裳那是你的福份儿,还不快过来给爷穿上!”
倪可的脸顿时黑了。
“不愿意?”胤禟往后一倒躺回了被窝,手里把玩着自己的衣物,漫不经心的道:“爷反正是不急,算算时辰,想来,也快传到皇阿玛耳朵里了,到时候……”
倪可恨恨的咬着牙,劈手夺过胤禟手里的衣服,脸上露出谄媚的笑来,柔声道:“九爷,奴婢服侍您更衣,请爷您抬抬手儿?”
好半天才“忍辱负重”的服侍眼前的大爷穿好衣服,倪可继续笑得谄媚:“爷,您瞧,衣服差不多都快干了,奴婢再拿来侍候您穿上,咱们走了可好?”
“急什么!”胤禟玩出了兴致来,扯了扯袖子,懒懒散散的道:“你也知道才是差不多快干了,若是爷穿了那还没干透的衣裳,得了风寒,你有几条小命能来抵?”
倪可简直恨不得立刻将眼前这得寸进尺的人给揪起来狠狠的揍上一顿,可是呆会儿还得靠他才能将今天的事情给完美的遮掩过去呢,一口气堵在胸口,倪可丝毫没发现自己快扭曲了的表情,咬着牙伸手过去给胤禟捶起腿来:“九爷,您瞧,这里没地儿让您沐浴,连衣服也是没洗就这样烘干了穿着的,这被子又粗糙又不暖和。《免费》咱们不留神掉下去的那暗河,水也不知道干净不干净,这万一……咱们若是早些儿出去,早些儿把奴婢送到您额娘那里,等这事儿了了,您也好早些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不是?奴婢这可都是为了您着想呢!”
胤禟一双凤眼半睁不睁的,还想继续接着玩下去,眼角余光却瞄到了倪可衣袖里头包扎着的一圈圈的白布条儿,心里头下意识的一颤,眼皮子略略抬起,又瞧见了那没扣好的领子里头露出来遍布在颈项上惹眼至极的紫黑色的手指印儿,嘴里不由得脱口而出:“把衣服拿来!”
倪可喜得噌的跳了起来,急急的下了塌收起挂得凌乱的衣物来。
在胤禟的愧疚下,这回没花多久的时间两人便穿戴了整齐,牵起倪可的手,胤禟望着紧闭着的门扉深吸了口气,沉声道:“走!”
两人才踏出门,角落里突兀的传来个弱弱的女声:“九爷!”
胤禟一双凤眼倏的眯了起来,握着倪可的手紧了紧,眸子里闪着寒芒望向声音传来之处,冷声喝道:“谁!出来!”
阴影里的人转了出来,在地上跪下,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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