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露馅儿了,都忽略了下人进房里时安玉那平静得很不正常的样子。要不是这娃年纪还小,方才肯定什么都被他忽悠出来了。难道换了个婴儿的身体,脑容量也变小了不成?
倪可恨恨的扑上去,四颗小门牙一口啃在安玉小胳膊上:“不许转移话题!说,不说我啃你脸了,看你明天怎么出门儿。”愤怒的倪可没发现,她如今的动作已然是多么的幼稚。
“只是,只是穿着衣服烤了一刻钟的火。”在倪可有所举动前,安玉占着身型上的优势重新抱住倪可,轻轻的蹭着她的脸,微微叹息:“娘不要恩恩了,恩恩只有静静了。”
倪可的怒火立马消失无踪,只剩满腔的母爱,柔声安慰:“静静会永远陪着恩恩。”
“真的是永远吗?”
“真的,永远永远……”
低柔的歌声轻轻的围绕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渐缓渐慢。
新的一天开始,倪可被老太太下令留在暖阁内活动。无趣的看着沈氏和纳兰雪颜明讽暗嘲,得出结论:这俩纯粹就是一对天生死对头。
看着两人从往昔聊起,一直聊到女儿比到老公,倪可十分敬佩的看着她们面上保持着高雅的笑容,嘴里却吐出各类恶毒的语言,还叫人挑不出一点刺儿。
雪颜一脸羡慕:“大哥竟然情深至生死相随,有夫至此,小嫂子真真好生让人羡慕呢。”
沈氏白着张脸回敬:“听说,二姑爷最近常在眠柳阁歇着,昨儿个也没回来,先恭喜二姑奶奶要添个妹妹了。”
闻言倪可顿时来了精神,这时代虽没有狗仔队,八卦依然传播的很快嘛。
“多谢小嫂子提醒,说起来我家爷只在外的时候收过一个服侍的丫鬟,是该找几个妹妹来伺候爷了。”纳兰雪颜说得轻飘飘的。倪可却清楚的看到,她桌底下握着手帕的手指用力得都发青了。
心中轻轻一叹,这其实也是个可怜的女人。
十七岁,在倪可原先的世界正是被父母宠着的花一般绚丽的季节,什么都不必担心,只管任性的享受青春,张扬着个性。而这女人却已经早早的背负起家庭和婚姻,沉浸在勾心斗角之中,伤人伤己。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