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疑惑是一回事,呆在他方才才与别的女人暧昧的殿中又是另一回事。
然身体比想法更快,此念一出,她已转身向殿外疾走而去。
身后忽然传來一声低喝:“等等。”
她脚步沒有半分停顿,方才因着突生的变故稍稍压下的痛意此时又喷薄而出。
这才是凤轩黎,坐拥佳人无数又不曾动用真心。在他眼中,只为重视的只有江山,权利。哪怕最初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卫双儿,不论是忌惮她的家世也好当真宠爱她也罢,最后不也因着自己的到來而冷落了她?而后她自以为是他心中良人的兰若卿,是替他在一叶楼卖命,如今他也能狠下心去追杀她。
自己?那就更为可笑了。原先因着她的占星之术,预念之感迎她为正妃。之后更是允诺独爱她一人。但如今呢?此时她的身份,不过是他府中的一个女婢而已。
她与他已是仇人关系,又为何会在想起他与别的女子……眸中就会溢出水汽?
然还未走得两步,手腕却被人一把攥住。
她用尽全力一挣就挣了开來,继而一掌就向他胸口击去。
若是从前她定然不会这样拼尽全力,但今夜不同。不知为何心中似乎充满了郁结之气,只想找个地方宣泄而出。
显然凤轩黎也沒有想到她会对他出手,虽然已闪身避开,但他今晚的行动有些迟缓。手掌错开他的心口,却拍向他的肩头。
这一掌语柔沒有用十分力也用了八分。凤轩黎只觉喉头一甜,一丝血色顺着紧抿的薄唇蜿蜒而下,在雪白衣襟绽开一朵妖娆红梅。
这夺目的赤色却刺痛了语柔的双眼,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虽然算是奇袭,但以他的伸手避开应是绰绰有余,竟然能被她击中……
然就在她愣神的功夫,忽觉天上地下猛然掉转。再回神时已被凤轩黎扛在肩上走入室内,一把扔至榻上。
她闷哼一声,正欲起身时他已倾身而來。将她箍于双臂与床榻之间,鼻息间全是熟悉的霸道之气。
她觉得脸颊发烫,然眼波在对上他那双只想索取的黑眸时忽然心中一冷。难不成,这是放走了一个,又要将她作为替代么?
她眸中腾起怒火,对上他暗沉的眼时却流露出一丝疑惑。
她穿的本身就多。但隔着如此厚重的衣衫仍能察觉出,身上这人的体温,烫的有些不大正常。
霎时间忘记了方才的怒火冲天。本能的伸出手触上他的额头,却沒有注意到那人因着她的触碰忽而变深的眸色,喃喃说了一句:“发烧了么?”
不对,应该不是生病。如今细细想來他今夜的行为着实有些怪异,先不说起初听闻他在帐中唤出的那声名字究竟是不是她听错了。就从他之后要杀了柳芷凝和沒有避开自己的那一掌……
忽觉耳畔一阵微痒,原是他俯下身來。用滚烫唇瓣轻轻触着她的耳际,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被下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