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柔一怔,记忆如潮水汹涌而至。
当时她还未离开京都前浩越已与苍泽开战。那些日子见他日日批阅奏折到深夜十分心疼,就想着学一些兵法之类也可以替他分忧。
那时她整夜整夜靠在他怀中,瞧着他一边批阅奏折一边点着锦帛上的字迹与她解释。她亦是在心中默默记了下來。
而如今那些美好的回忆全然变成锋利的剑,一柄一柄贯穿了她的胸膛,让她无法呼吸。她忽然有些恼羞成怒,挣开他的手,一把拿过榻前的凤霄。可就在手刚握住剑柄时却被他一把按住:“竟忘了你这只小猫还会挠人。你该自知你武功不如我,又何须白费力气?乖乖跟我回去。”
这话,仿佛是她自以为将他擒住时对他说的。
她咬咬牙,平素波澜不惊的声调中终于夹杂了一丝怒意:“我自知武功不敌你,但如今我已是浩越的准皇后。你此时大可将我掳走,但,”忽然勾起嘴角,却沒有半分笑意,“王爷每次都要用强么?”
在轩王府最后的日子就如噩梦一般,他将她强留在身旁,甚至还……强要了她。
她相信她话中的暗含的意思他不会听不出。
帐外嘈杂声更甚,却对帐中这二人沒有分毫影响。
果然,饶是沒有掌灯,语柔仍能察觉出面前这人身上忽起的蓬勃冷意。
她自以为成功将他激怒。然在下一瞬,他已放开她的手。再开口时话语中却带着蛊惑,全然沒有她想象中生气的意味:“哦?那这次,本王让你自己來选。”
语柔右眼一跳,还未來得及拔剑,已听他继续说道:“不知之瑶的命,你还要不要?”
她的手猛然僵住,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听他这样说,之瑶此时仍安然在轩王府中?但顷刻间眸中又泛出夹杂了怒意的火苗:“你威胁我?”
面对她的怒意凤轩黎却是笑着答她:“不,本王是将决定权交到你手中,你大可以选择继续留在这里做你的皇后。”
她恼怒之意更甚,打不过他,又算计不过他,还,,逃不开他。
瞧见他一副不紧不慢的神色,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继而低低笑了一声:“王爷不会杀她。”
察觉出隐在黑暗中那人的身躯猛地一僵,她笑的更为灿烂:“既我出府之后王爷沒有动她,那无论此时或是之后就更不会动她。”
他终于现出恼怒神色,她拿捏他的软肋倒是拿的准,就如同他知道她的软肋何在。
“之瑶是你的贴身丫鬟,自幼跟在你身旁,你与她的情分自然是旁人无可比拟。你既知我不忍伤害你心中挂念之人。但,王小虎呢?”
语柔一愣,只见他的脚步却向帐帘处走去,却沒有掀开帐帘。只是用低沉嗓音继续说道:“还有,他呢?”
下一瞬,帐帘被掀开。尹书凡身后时一片暗沉的火光,在帐帘阖上的瞬间,凤轩黎手中的冰冷的剑锋已横上他的颈项,但话却仍是冲着语柔说的:“你说,以本王的性子,会不会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