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安庭一怔,挑眉反问道:“太后娘娘?不知姑娘是何时得到太后娘娘恩准的?”
“安庭,你先下去吧。”坐在上首始终沒有开口的尹书凡话语中透漏出些许疲惫,他揉着额角,一双眸子始终沒有睁开。
“皇上,,”
“轩王的事,容后再议。”
帝王的威严乍现,洛安庭也无法再说什么。只是冷冷扫了语柔一眼,才退出营帐。
一室陡然趋于安静,帐中炭火烧的正旺,饶是这样语柔仍能察觉出丝丝冷意。
而尹书凡只是一言不发的静默而坐,似乎在闭目养神。她又站了片刻,忽然心中生出一丝不安。于是转身也准备离开。
就在她要掀开帐帘时,身后一个低沉嗓音随着殿中安息香的气味飘泊而來:“你还是忘不了他,是不是?”
她脚下的步子骤然停住,闻言只是缓缓摇头,也不管他是否看见。之后便不带一丝犹豫的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纷扬大雪如柳絮飘落,她仰起头,深吸一口冰凉空气。一股寒意自肺部发散到四肢每一处穴位,让她浑身一凛。在这样的冰天雪地中,想要见他的念头蓬勃而出。犹如破土的新芽,再也无法阻挡她的脚步。
他们将他关在一间破旧的柴房中。她推门进去时,他正长身立于窗棂前。纱绢破损处飘落进几枚雪花,他听到声响转过头來,见到是她似乎愣了一愣,声音夹杂了一丝笑意:“你來了。”
分明是身为阶下囚,可除过他的手被绑住之外全然看不出分毫狼狈。
她沒有应声,随手将门关上。门板带动的冷风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冷么?”他走近几步,言语中似乎很是关切。
冷又如何?身上的冷,抵得过心中的寒么?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來看他,明明是她先提议用计将他擒來。但为何心中竟会隐隐担忧起他的安危來?
“怎么了?”不知何时他已站到她面前,欣长身影将她全然笼罩,鼻息间依然是熟悉的霸道。
他似乎清瘦了些,她抬头望向那双幽深眼眸。自己如此冲动的行为让她微微有些窘迫。此时又该如何解释她此行的目的?怔了半晌,终于想到到了什么继而幽幽问道:“我的玉佩呢?”
他一愣,语调有些许失望:“你來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她终于收起窘迫,闻言低笑:“自然是为了这个,不然王爷以为,你我之间还有什么话好说?”这句话,不仅是要告诉他,同时亦是告告诫自己。
他转过身去,离开她两步,只拿背影对着她:“你给我的东西,我为什么要还给你?”
语柔一愣:“我什么时候给你了?”
他似乎有些疑惑:“不是你那日让小虎给我的么?”
小虎?她恍然到应该就是那日被她救下的少年。又念及他的话,并未深思,随口回了句:“是啊。”
他满意的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那我为何要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