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莲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定定的看了语柔半晌,眼中忽然弥漫起水雾:“穆姑娘,你真好。”
语柔有些哭笑不得:“本是嘱咐你两句,怎么倒惹得你哭了,快别哭了。不然我就是白嘱咐了,心中着实不安啊。”
东莲忙用袖子擦去眼角的泪珠:“奴婢不哭了,穆姑娘,你可千万不要怪自己。”
对于这样一个太容易轻信他人的小姑娘,语柔有些嘘唏。能在每走一步都是踏着别人鲜血的皇宫中还保持着初心,实属不易。
东莲的情绪变化的着实是快,现下已经一扫方才的感激神色,一边收拾着铜镜前的发簪头饰,口中一边念叨着:“皇上对姑娘真好啊,姑娘才进宫几日就赏给姑娘这样多的首饰。”将抽屉拉开,放进几个不合意的珠花:“也不知皇上会封姑娘一个什么位分,依奴婢看最低也是个嫔位。”
嫔位么?语柔站在她身后,瞧着她忙碌的背影。若是尹书凡真的将她纳入后宫,那她倒觉得给她的位分越低越好,这样或许可以渐渐淡出嫔妃们的视线,不让她成为众矢之的。想到此处,她觉得是否该和尹书凡提一提这桩事。但又觉得自己突兀的提起,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在催促他赶紧给她一个位分。
虽然她觉得这样无名无份的呆在景引宫确实有些不妥,但尹书凡一天没有给她名分,她那颗已经经不起折腾的心就一天不会高悬在半空,上不去,下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