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轩黎面上神色收起,垂眸低低应了一声。
涯几步跨入殿中,身上仍是一身黑色,在青天白日里尤为扎眼刺目。
仿佛没有表情般抬眸扫过一室狼藉,复又极快垂下,单膝跪地语调平稳:“偏殿的姑娘趁夜逃走了。”
西陵谷郁逃走了。语柔心中一紧又是一松,涯既已回来,那想必绝没有被追到。
可谷郁她……
凤轩黎一双冷眸淡淡一瞥,声音极低却十分有威慑力:“你知道该如何做。”
明明是嗜血的声音却说的平淡无波。
“属下知晓,已让看管偏殿的暗卫自行领了五十军棍。”
若是从前语柔必定会面露不忍,可如今只是恍惚没有听闻一般,缓缓躺下,阖上双眼。如再没有呼吸一般。
天地都在震动,那一幕幕画卷就在这时被尽数震裂。散落满地的繁复画面如潮水般褪去,双眸终于也能看清面前景象。
是南宫焕焦灼的脸,双手在未受伤的右肩轻轻摇晃:“语柔――”
语柔轻轻嗯了一声,然却是破败的嗓音,犹如破败的心。缓缓对上那双满含担忧的狭长眸子,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我没事。”
“你这样,叫没事?”握住单肩的骨节捏出青白之色,然面前那张血色褪尽的脸却全无半分表情。
仿佛只有一具躯壳,而魂魄早已消失殆尽。
“究竟哪个是你,是那个天塌下来都不会动摇分毫的阮语柔,还是那个一心要护着凤家周全的轩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