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子墨想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后来若卿姐便在府中住了一阵,直到三哥为她开了一间茶楼,让她搬了去。”
难怪,澜泫阁,兰轩阁,原来凤轩黎并非无情呵。只是未遇到对的人罢了。
“本王也奇怪!”凤子墨摸了摸下巴,继续道:“若卿姐蕙质兰心,并不是寻常的庸脂俗粉,三哥对她也未必无情。高傲如三哥,竟愿俯身为她拂去身上的落叶……不知为何最重三哥没有将她纳入府中。若说是不忍心纳为妾,等待时机也就罢了。若说时机未成熟,想一举封妃,可偏偏娶了三嫂你…”
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里,当时真心觉得两人登对,若卿姐对三哥可谓用情至深,而三哥对若卿姐也是十分上心的……
明明是阳春四月天,不知为何忽然觉得周身冷了,凤子墨打了个哆嗦,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眼前的语柔一脸平静看不出喜怒,微微垂了眼帘,目不转睛地盯着一处,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用心地听故事。忽然来了一阵风,将院中的桃花吹了满天。
凤子墨小心地开口:“三嫂,三哥想必是中意于你的,他以前曾说这轩王妃必是自己所爱之人…”
语柔却突然站起了身,素手一扬卷起飞落的花瓣:“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墨王爷不必说了。毕竟是本宫执意要嫁予他。身在帝王家,深宫高墙,又怎能强求一人一心白首一生?不过是凡夫俗子痴人说梦罢了。”
说罢将袖子高高一抛,宽大的袖摆带了花瓣洒落,语柔站在这花雨中,竟像是九天落入凡尘的仙子一般,当真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凤轩黎跨入大门,看到凤子墨一脸紧张,而语柔一张素净的脸不带任何表情。静静地站在院中,花落了肩头。一动不动,沉寂的竟像是要飞仙而去。当下心中一紧,走过去道:“怎么不下棋了,可是子墨耍赖,你不愿与他对弈了。”顺道抬手拂落了语柔肩头的落英。
语柔微挑起唇角,眼中却一丝波澜也无:“不,墨王爷很守承诺。”走了几步,在一颗桃树前站定,伸手抚上树干,像是抚着情人的脸,轻轻开口:“王爷当时可也是这样抚去兰姑娘肩头的花瓣?”
空气微微凝滞了,三人各自怀了心事,或坐或站,隔了许久,却见语柔徐徐走开,边走边道:“我累了,王爷也回去收拾吧!明日一早便要出发了。“
凤子墨打了个哆嗦,看着凤轩黎阴晴不定地脸色,这可不是把自己出卖了么,聪明如三哥,想必一眼就能看破其中缘由了。幸好这两位明早就走了,要不估摸着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凤轩黎却丝毫未动,定定地站在树下,像是凝神在思索着什么。
屋外,一人衣袂翩翩,屋内,一人临窗而立。
相距咫尺,却仿佛隔了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