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在教室里笑闹着。哄枪着各种玩具。盛姐和张媚笑呤呤地看着他们开心地玩闹,这些孩子一个个脸上都泛着笑容,口齿不清地叫嚷着,有两个孩子为争一件玩具起了冲突,闹了起来。张媚急忙跑过去,耐心地排解纠纷。盛姐紧跟着过去,但等她到跟前时,纠纷已经解决。事情的起因是两个孩子争枪一个塑料件的梅花鹿,他们都喜欢这个鹿,但却在玩具堆里找不到第二件了,不过幸好这个鹿的头是可以卸下来的,于是一件玩具被拆成了两个部分,一个孩子拿着头,一个孩子拿着尾,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手中的玩具已经不完整,却仍高兴得大喊大叫,玩得不亦乐乎。
这要是放在普通孩子,他们肯定不愿意。他们往往宁可不玩,也不愿意玩一件残破的玩具。因为在他们看来,一个没有身体的鹿头或没有头的鹿身,都不是鹿了。
但这些孩子不会。他们是一群智障儿。也就是我们平常说的傻子,他们没有我们心中完整的概念,在他们简单的小脑子中看来,不管是鹿头还是鹿脚,都是鹿。他们只看我喜欢不喜欢,而不会管喜欢的对象残缺不残缺,换言之,他们的喜欢很单纯。
儿童福利院里这种孩子不少,于是就编成了一个班,他们中大多人都脾气温和,容易相处。当然,他们最大的特点,就是容易满足。张媚主要在这个班里做义工,盛姐今天没事,也就又过来陪她。有一些事情她需要同她谈谈。
盛姐看着满脸笑容看着孩子们玩的张媚,就走过去,揽住她的肩,同她一起看那些孩子。张媚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脸上就泛起羞怯的红色,她已经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开心果似的小迷糊了。她有了心事,有了担忧,也开始有了人生。
“看着这些孩子,真羡慕他们……”盛姐幽幽地道。
“她们羡慕那些能在院子里玩的孩子,那些孩子则羡慕在福利院外面有父母的孩子。小孩子羡慕大孩子,大孩子羡慕我们,我们羡慕这些孩子……”张媚没有回头,只是看着正在玩耍中的孩子。轻声说道:“其实我们并不羡慕他们,我们只是羡慕他们表面上的无忧无虑……而他们真的没有忧虑吗?你看那个穿篮衣服的女孩,她叫莱妮,她一直在忧虑院子里那些漂亮的花要是谢了怎么办?那个穿黑夹客的小男孩,他也一直忧虑,他的尿床习惯……但他们的忧虑来得快也忘得快,他们这会儿就放下了那些……我们羡慕他们,只是我们放不下的事情太多……”
盛姐听了,就笑了道:“不愧是大学生,想得明白……”
张媚就不依地道:“姐姐你笑话我……”
盛姐就严肃了表情道:“那你呢?能放下他吗?”
张媚的脸就有些苍白起来,咬了唇,轻轻地摇摇头,眼睛里就有了雾气儿。她的心里很憋屈,但却没人可以说。给吴妮妮她也只能是一种倾诉,毕竟对于局外人来说,他们并不能感受到你的感觉。但盛姐不同,她说起来是情敌,但俩个人却爱上同一个人,有些事有些话,说起来更容易理解。
盛姐苦笑了一下,轻声道:“姐姐也一样。如果能放开他,我也不愿意同你争一个男人,看着你这么痛苦,我也难受……真的难受!但离开他,就意味着我将孤独后半生……”
张媚点点头,涩涩地笑了道:“我明白,小康也这么说……其实,我已经比过去好多了,妮妮担心我,才找了你……相信我可以捱过去的……”她轻声地道,她能深深地感到盛姐的那种无奈感。大家都是至情至性的女人,动了心,就很难再做到心如止水。
盛姐叹了口气儿,她用手抚着她的肩头,为她的善良感动。她也为自己将要说的话而羞愧,但她不能不争取,一时间,她感觉自己在利用张媚的善良,不由地暗问自己是不是有点卑鄙。她犹豫了一会儿,心中措着词,终于艰难地开口道:“我不会同小康结婚的……”
张媚听了她的话,立刻惊讶地睁大眼睛回过头来。
盛姐没有回应她的眼神,她甚至不敢看她。她眼睛看着自己脚下的地砖,继续道:“我的年龄是一个很大的障碍,另外还有你……”她停顿了一下,决定还是直接实话实说:“虽然小康今天因为我的处境悲哀离开了你,但以他的性情,这一辈子他肯定都会牵挂着你,这会让他的后半生都不安的……另外。他的父母亲人,也不会喜欢他娶我这样一个女人,肯定也会给他很多压力……还有年龄,我比他大了近十岁,随着时间流逝,容貌不再,我自己的心里都会有障碍……”
“小康不是那种只在乎容貌的人……”张媚忍不住安慰盛姐。
盛姐就笑了起来,她回过头来看着她,轻声道:“傻丫头,我是同你争男朋友的女人,你还安慰我……”
张媚给她一句话就说得脸红起来,却轻声道:“他选择了你!”
盛姐摇摇头,道:“他选择的不是我,是他自己的良心……”
俩个人一时都没有了话。
过了一会儿,盛姐才又转头看了张媚,开口道:“所以,我不能同他结婚……结了婚,我们三个都会陷入不幸中……”
张媚听了她的话,终于忍不住道:“那怎么办?”
盛姐长出一口气,她就再等她问这句话了。于是,她的手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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