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
向山一出门,自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骡子这家伙,昨天在一声商量时不声不响,今天一出手就爆个冷门出来,向山看康顺风看过来,就走了过去,事情做出来,就不能再多说什么,多说反而弱了锐气!而且,任进生和杨佑民虽然年轻,但崔应斌却已经是快七十的人了,郭曼营也快五十多岁了,听说都是有些真东西的人。胡斜子以炮捶立门,能见识一下这些人的功夫,看看他们的炮捶怎么耍得也好。
骡子的炮捶也是下过苦功的,脚下踩腿手上炮,辘轳翻斩揭手摞,云手进身闪即至,侧身换膀贴身靠,打得手上劈哩啪啦响成一片,脚下尘十飞扬,一路拳走过去,地上一排脚印子,都是踩腿蹶出来的小坑儿。
打到最后,猿猴抱树一收势,霸王卸甲散气血,将军抹须平丹田,平身静气合太极。这动静之间的转换,那叫一个和谐,那叫一个动如风,静如钟。颇有些来如雷霆收震怒, 罢如江海凝清光的味道。康顺风就有点吃惊了,骡子这一趟炮捶虽然比自己的灵巧不及,却厚重有余了,而炮捶其实更讲厚重的,所以这套炮捶应该比自己还练得好多了。他一直看他有点憨憨的精明,却没料到功夫这么好。
向山就一边道:“骡子的炮捶是胡衙亲手拔的架子,从十二岁练起,到现在他今年四十二了,整整三十一年,不管风雷雨雪,干活多累,基本每天盘十遍,你自己算算……门里的人,一个骡子,一个羊娃,还有一个梁山,都是包子有肉不在褶上的人,啥时你看看羊娃的燕青掌,再看看梁山的虎翻身,都是长年积月累出来的功夫,那份畅熟厚稳的劲气儿,不是练个十天半月的人能想像得来的……而且都是拆开能用的人,拳眼子无一不明,就是我去和他们动手,都有点怯火的,估计一不小心,就有被翻车的危险,你看三原的崔师和大荔的郭师的脸色,就知道这路炮捶咋样了,估计他们一会炮捶都会走巧,不会再走劲了,炮捶的闯劲儿,没有几个能练出骡子这种劲的……”
康顺风看过去,果然就在崔应斌和郭曼盈的脸上看出凝重的感觉来。
骡子一练完,下了场子,看到崔师和郭师,以及两个年轻的,就堆出憨憨的笑来,他和郭师比较熟,就跟其他人点点头,对郭师就叫了一声:“叔――”按辈份,郭师和他父亲是同辈人,郭也是刘英武的关门弟子,从武行关系论,和向山、康顺风都是平辈儿,胡斜子教了两个小徒弟。
“你个挨球的,给叔下巴下面支好大一块砖头,还叫叔呢?”郭曼盈显然挺喜欢骡子的,骂声中就透着亲昵,却不像同向山在一起那么客气,骂完了,却是转头对崔应斌道:“崔师,大侄子给咱把题目出这了,你看咋弄,你先弄还是我先弄,要不,让两娃娃先上,咱俩老家伙在后面给娃们看看阵角……”
向山就小声道:“一个个年老成精,都是属狐狸的……”显然看出了郭的心思,向山看出来的,那边崔应斌自然明白,当时就点头,道:“你说的对,我们就放到后面吧,佑民和进生,你们谁先来?”
原来骡子的功力两人自然看得出来,这三十年的炮捶功夫,那不是闹着玩的,就是个不明白拳理的,打三十年的东西,出来也挺怕怕的,何况骡子本来就是个明白人。而且东西一旦到了颠锋,那再上层楼就难了,高低相差也就有限了。就像学生时代考试一样,对于八十份的人来说,和九十分的人一比,高低明显,但对于九十八分和九十九份来说,那就差别确实不大了。
所以两人就是让两年轻娃娃们先出场岔一下,将骡子刚才打出的那股劲儿散一散,然后自己再出手,那怕就是不超过,肯定也不会丢人了。
两个人话一出口,杨佑民没做声,任进生却一下站了起来,他也是个聪明人,明白两个老家伙的意思了,他们四个是四位一体的,只要后两个人不输,就是不输,大家都是外来助场子的人。
任进生把外衣一脱,里面却是已经穿好了十三太保的黑练功服,脚间却勒了一条红腰带,这一身衣服,并不是外面卖的那种练功服,而是正儿八经农村织染的土布,没有了绵绸的那种飘逸,却有了一种难言的厚实感,正适合来练炮捶。
耀县任家的高家拳,那是比较全乎的,高家拳,任家传,并不是一句空话,高三先生晚年基本就在耀县过的,高家堡毁于甘陕战火后,高三先生就极少回高家堡了。
任进生个头不高,给人一种墩实感,出场也是一个老三步,走到场子中间,双脚一震地,一个鸭子拌嘴开了势,双手一画,翻掌一摔一抹,就是一个头槌出势,然后一抹一势虎伸腰,起身就是拉缰踩船,这一开势,向山的脸色就有点变了,道:“好功夫!这年轻人不简单……这套拳也是下过势的,虽然没有骡子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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