虑地道,“大雍这边,宁王又不是不知道这个王君并非真正的南楚王子,我就不信她敢把事情闹大丢自己的脸。而她自己的力量,既影响不到山越那边,而且她那样的性子,难不成你期待她会哭天抢地地为那个假货报仇?娶他,说到底不过是利益与共罢了,可一旦人死了,就什么利益关系都不存在了。何况......大雍,将来是我说了算!”
“南楚呢?”梅若水听得入神,也接了一句。
“若水,我记得,五百年前玄冥宫的总部便是在南楚,还号称南楚第一魔门?”苏含笑道。
“大雍的所有暗地里组织里,玄冥宫对南楚的掌控力的确是最高的。”梅若水明白她的意思,坦然道。
“那么,着人在南楚偷偷散布女王被囚禁,王座上那个是假货的消息,但不要传得太刻意了。”苏含笑道。
“你想帮那位真正的女王一把?”百里青会意道。
“两厢势均力敌才能打得精彩啊,一面倒得战争会很无趣的。”苏含笑笑眯眯地道,“虽然我不能参与南楚的内政,但流言这种东西还是有很多用处的,南楚的臣子也不是个个昏庸无能的,那个女王在位多年,总有几个自己的心腹、得力干将吧?”
“的确,真假女王一斗起来,谁还有空为了一个假王子理会一个不足万人的小部落?何况凶手还不在那里。”百里青点头道,“女王夺回王座,早知真相还帮忙掩饰的她,绝不会怪罪雅丽丝和山越族,甚至还会有嘉奖,可若是吴王最终坐稳了王位——”
“雅丽丝娶的可是真正的南楚王子宁无非!”苏含笑一句话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屋中顿时沉默了一下,没人开口。
隔了许久,秦月冷冷一笑,寒声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她既然娶了宁无非,就有责任与他一起担负南楚的国仇家恨,若是女王最终身死,吴王上位,无论是吴王要追杀他们,还是宁无非要报母仇,彼此不死不休也罢,终归是他们自己的责任,和含笑的承诺,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很少听你主动说那么多话。”苏含笑轻轻一笑,又道,“宁无非已经在成长,雅丽丝若是还停留在原地,可是会被越甩越远的。山越的少族长。不再经历一些,她又怎么能带领一个没落的部族,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
“你似乎没有那么讨厌他们了。”百里青忽然笑起来。
“或许......”苏含笑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迟疑了一下才道,“上一次见到的宁无非,让我看到了希望吧。人,总是在经历痛苦挫折之后才慢慢蜕变,尤其还是两个天之骄子。”
“你才十六岁,别像六十岁的人那样沧桑!”没若水没好气地丢了个白眼过去。
苏含笑一耸肩,无言。事实上,她就是很容易忘记这个身体只有十六啊十六,未成年啊......
百里青一笑,扯开了话题。
虽然已经告一段落,但这书房里谁都知道,就在那数语之间,已经决定了无数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