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偏偏是凰祁晔!
“我好恨!”斩云忽然疯狂的嘶叫着,大叫着,如垂死挣所的狮子在绝望地吼叫,如疯狂的困兽在不断妄想冲破那座牢笼!
斩云的攻势渐渐弱了下来,她没有力气了,她累坏了,她整张脸都湿透了,她满眼的血丝好像就要喷出血了,斩云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放声大哭,没有任何顾虑,撕心裂肺地哭:“我好恨!我好恨!我好恨!”
绝月的心一颤,今夜的月色好让人难过,今夜的风好大,好肆虐,翻飞了衣袂,飞扬了长发,凌乱了思绪,那个满心满眼痛苦绝望到忘了理智忘了骄傲的人儿,那个嚎啕大哭撕心裂肺的人儿,是斩云吗?
他从没见过斩云哭,她一直是那样风华绝代,那样骄傲自负,那样狡黠霸道的人啊。
“他不能这样对我,那是我的爹娘,他不能这样对我,他不能!”斩云眼前的一切事物都被泪水模糊了,她的思绪此刻乱七八糟,根本没有理智,去她的理智,去她的冷静,她恨,她恨,她好恨!
“云儿…。”绝月的声音在颤抖,他一步一步地走向斩云,在她面前蹲下了声,他紧紧地将那个被泪水打湿,疯狂大哭大喊的人儿拥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背:“云儿。云儿。云儿……”
斩云紧紧拽住绝月背上的衣服,靠在他的肩上,嚎啕大哭:“绝月,我不想待在这,我好恨,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让我心碎,我一站在这个血祭门里,我就会想到它的主人就是我的杀父杀母仇人,他让我没有了家,他让我失去了亲人,可是他口口声声说爱我!”
斩云的声音都在哽咽,为什么回忆会是那么痛苦的事,为什么她好想就在前世的那一场背叛中就死了,不再复生,没有再遇见这里的每一个人,没有尝试过什么叫温暖,为什么!
从风家回血祭门的这一路,她明明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她以为她曾经被背叛过,即使现实如预想中的那么残酷,她也不会难过,不会绝望,就像上一次死去时那样,没有不舍,没有矛盾,只一心想着让他后悔……
她真的越来越不了解自己了,她是冰冷残酷惯了的人,为什么结局会是这样,让她失去了理智,好想一走了之。
她好恨……
今夜的风好大,打在她的脸上,和着满脸的眼泪,好像要灼烧她的心,每一丝利剑一样的风都直射她的心口,万箭穿心是什么感觉,会比她现在更痛吗,她倒宁可,没有了这颗心,哪怕行尸走肉杀人如麻,也好过她要面对的仇人就是她挚爱的人!
“云儿……”绝月沉痛地拥着斩云,声线微微颤抖:“走吧,走得远远的,从此以后,不要再回来。”
利剑没入体内的声音忽然响起,斩云的手一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刺入绝月体内的祁云剑,绝月的手覆在她握剑的手上,那样残忍地带着她的剑刺向自己,他的面容依旧英俊淡漠,如天外谪仙,只是刺眼的猩红此刻已经渗透了他月白的衣衫,血花娇艳,成全了他的守护之心,也成全了她困兽的绝望。
“绝……”斩云全身都在颤抖。
她要疯了,她分不清了,他他他他们,都是她的仇人,可这算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这么做,即便这样,也动摇不了她仇恨的心啊!
绝月的嘴角缓缓地扯开一个惨淡的笑,他带着凉意的大手缓缓抬起,停留在斩云的脸颊,充满怜意与痛心:“我奉命困住你,却负伤让你离开,是我的失职,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她怔在了原地,失了魂一般,没能说一句话。
绝月笑了,温柔宠溺的笑,温润如风,淡漠似水:“每个人喜欢一个人的方式不同,这就是我的方式,我只愿在你需要时能够出现在你身边,守护你,这就是我赠你无音笛的意义。云儿,我情愿,你只是寻常人家的女儿。丫头,活下去,你恨不起,将来你会知道,大师兄的痛苦不比你少一分,他是帝王,你要信任他,即使隔着血海深仇。如果太恨了,就离得远远的,毕竟我也是少主的天下的捍卫者,下一次针锋相对就是你死我活了,丫头……”
秦府相见的第一眼,他就知道,是丫头回来了……
斩云的肩膀微微颤抖,狠狠拍下绝月抚着她脸的手,她徒步冲了出去,跑得越远越好,越远越好……
风肆虐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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