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她。
他也可以的。
只是,效果可能没有那么好罢了。
但是,保住她的性命是不成问题的。
滴答滴答……
红色的血液漫过了白色的器皿。他才按住了自己的伤口。
将幻漠神沙倒在器皿里,那幻漠神沙便好像着了魔似地融化了,不仅融化,还将那血液瞬间吞没。
最后,留在器皿下面的,只剩下一颗凝成原型的,珍珠般大小的药丸。
握在手心的,有他此生唯一一次的温暖。
可是,他自己却毫无所觉。
随意包扎了伤口,他拿着那颗药丸,直闯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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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很深很深。
乔以恩还在守夜。
初音睡不着,于是和他一起守夜。
听见动静,他立刻拦住了上官谨枫。
平日里笑容疏离淡漠的少年此刻显得有一些虚弱。
不知是哪里有问题,但就是觉得他虚弱。
“上官大人!”乔以恩行礼:“不知上官大人深夜造访所谓何事。”
“凝儿是我的妹妹,妹妹婚嫁,身为哥哥,想来看一眼她嫁的可好,有什么不对么?”
“这自然是没什么不对,但现在夜已经深了。上官大人何不先做休息,明日早说。”
“我不想与你说话,去帮我通报,我要见凝儿。”
“今日是郡主加入王府的第一个晚上,上官大人何意非要打扰。”
上官谨枫刚要出手,猛地瞥见了站在一旁的初音。
他的记忆里猛然搜索到了她……
“你是莫婷婉的婢女?”上官谨枫说道。
初音的脸色骤然苍白:“以前是。”她说。
“很好!是你没错。”上官谨枫的目光落到她交缠在一起的手指上,将那颗药丸交给了她:“去喂东方展颜服下。”
“什么?”
“我料想你也不想置她死地,你若置信自己不会后悔,便将它丢掉罢了。”上官谨枫这样说。
初音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身体仿佛失去了重心,猛地退后了一步:“你……”
上官谨枫却压根没有理她,转身便走了。
他的背影很仓促。
仿佛在掩饰什么。
上官谨枫一路走到转角,脸色苍白到了极点,缓缓靠在了墙壁上。
刚才一生气差点和乔以恩动手,伤口又痛得厉害了。
血染红了他的袖子,他咬了咬唇,朝着国舅府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