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不绝口,果子茶和精巧的点心尤讨女孩子的喜欢,约定了要再来。允礼的随行太监来打听了几次,允礼知道官员在码头等自己,便笑道,“我可要走了,你们自玩得开心些。”大家忙站起来道,“我们也都吃好了,倒是一起下楼去吧。”忙忙的下楼来,从后院转出,女眷便不外行,只给允礼行礼告别,允礼深深看了一眼黛玉,带着弘历弘时上马而去,我因拉住黛玉的手,紧紧捏了捏,黛玉朝我微微一笑,示意我放心。
弘昼年幼,单留了他在此,此刻便仰头道,“什么时候去林府啊?”云霓笑道,“到底你小,行动总记得。三嫂看呢,要不要歇会儿吃了茶再去?”那拉玉香便转头询问富察兰馨的意思,兰馨是新媳妇,自然不多说什么,只凭着那拉玉香做主。那拉玉香便笑道,“将那果子茶再来一壶吧,也要让林姑娘着人回去告诉了才行,岂有咱们冒冒失失上门的道理?”黛玉笑道,“这有何妨,我们家里又没有许多人,不过是爹爹在家,只管去就是了。不过方用了饭,倒是先歇一会儿,用点茶,才是养生之道。咱们在云霓的院子里走走也好。”兰馨笑道,“到底你讲究,我们家的习惯不过是用些奶子,以后正要多跟你请教,听说南方的水土也好,人的生活习性也好,多学些也好照着样儿做。”玉香撇嘴道,“弟妹不知道吧,老四可是个地道的汉人通,那些什么诗啊赋的,都极痛,当日圣祖爷也夸过的。我听我们爷说,如今太傅可是日日夸老四呢。你又何必舍近求远,非要问林姑娘?”
兰馨却不似玉香这般的直白爽快,只温柔道,“四爷凭再汉人通,到底不是汉人。我兄弟傅恒说了,林姑娘的学识,学里的人都比不上呢,到底是林大人的千金,岂是我们这些不通文墨的人能比的?况且林姑娘身上的灵透劲儿,我瞧了就喜欢。再说四爷要办外头的差事,我总烦他这些也不好,现放着林姑娘在这里,哪里是舍近求远呢,竟是闺中的良伴。嫂子爽快人,不喜欢这些,我却是极喜欢的。”
玉香听了笑道,“说起来我也是喜欢的紧。弟妹不知道,我们府里的薛格格,也是贾府的表亲,和林姑娘的学识仿佛,当日诗书上我们爷也极爱的,才叫她进了府。我已派人去接她了,想必等会子也就到林府去等我们,弟妹那天原见过的。如今爷和我都喜欢她的伶俐柔顺,又知书达礼,从不像那起小人调三窝四的,我看了就烦心。”
黛玉等不耐听这些碎话,便约了进去更衣,我见那拉玉香言语中似乎在暗示兰馨些什么,又话语听起来不那么文雅,想了想笑道,“说起来也是百姓的福祉,满汉一家,薛格格才有福气伺候三阿哥,也多亏了福晋照料,升了格格,我姑妈着实感激呢。家里常说薛格格原是皇商之后,没有清贵的家世,若不是福晋垂怜爱护,怎么能有今日的身份,姑妈要去给福晋请安,到底无官无职,也不敢擅自登门。”
那拉玉香自来对我忌讳三分,听我的话强调了清贵家世,便明白我在暗中点醒勿要随意玩笑,忙笑道,“二奶奶客气了,都是亲戚,又何必拘礼。请薛家太太只管来,我倒要谢她养了个好女儿,伺候得我们爷舒服,就是尽到本分了。我又怎会薄待她?且吃一杯茶,我们也可去林大人府上见识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