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这样文绉绉的掩人耳目,正经是看看谁家该抄了,日日有钱去红楼吃饭,这样的人家可不该抄,却去抄谁家呢?”
雍正听了也忍不住笑道,“朕是抄家皇帝,你便是抄家亲王了。说起来,朕这些兄弟,也幸亏有你和十…七帮着,真是朕命里的贵人。”命里的贵人?我低头看看莲花,难道雍正曾说过的雍正命带莲花,那贵人却是十三爷允祥么?那我又哪里横插的这一杠子,事事操心去,真是个傻瓜!
雍正见我低头不吭声,忙道,“十三,你的故事现在可以说了吧?外头都快散了,你只管耽搁。”允祥方沉默下来,半晌道,“四哥,你可记得十九年前我独自去江南办差,大病了一场?八哥派去的人跟得紧,大冬天的,我跳了河逃生,可巧被婉荷所救,她彼时丧父,正要投奔她堂叔去,因照顾我耽搁了时日,竟索性回了姑苏老宅,倒也安静,只是来接她的人没接到,正好错过了。那以后,我在那里住了三个月,将养的完全复原了,婉荷也不再去她堂叔家,也不好意思告知他们我们的事情。婉荷十分贤德,知道我的处境,从来不多嘴问我,只细心照料我。后来我们有了个女儿,我本要接她进京来,婉荷不愿意,她说她是汉人,又没有家世,来了这里,只怕无法生存。我也不想勉强她,便留她在老宅,改了宅子的地契,让人再寻不到她,其实她就在那里住着。我每次下江南总要去看看她,每年打发人送东西去,但凡我有的,我不想委屈了婉荷,总先挑了最好的派人送给她,剩下来的才是府里的福晋家人。我是个粗人,不懂风花雪月,但是婉荷扶我静坐望月,用梅花上的雪烹茶来吃,两人一起堆雪人,除了四哥,我从没感受到像婉荷这样待我好,让我有家的感觉。我想将来不管怎样,我总要给婉荷一个家的,即便她不愿进府,我也要在京城另建宅子,接她母女过来。谁知,一夜之家,我就被圈禁了。我又大病了一场,也不能再传出消息来,这一关就是十年,天晓得我日思夜想,婉荷一个人带着女儿,她不会再去投亲,可怎么生存?夜夜梦到婉荷和女儿,时间长了,我也麻木了,竟庆幸起当初没接她们过来,倘或受了牵连,老死在高墙之内,可怎么好?四哥登基前夕我被赦了出来,待大势已定,我再派人去寻找,却已早没了音信。不想今儿看到这玉佩,才失态了,二奶奶见谅。”
说的人时而沉浸在甜蜜的回忆里嘴角微笑,时而因伤痛的往事感怀落泪,听者早已动容,我的泪水已流了许久,允祥的话语虽短,里面没说出来的有多少惊心动魄,有多少浪漫情怀,有多少刻骨思念,有多少失态沧桑,真是天若有情天亦老!看雍正也红了眼圈,我挤出微笑,道“十三爷真是性情中人,只怕婉荷早已往生。幸好小格格还在,出落得一表人才。只要日后小格格幸福,相信婉荷在那边也感念王爷的恩德,必定不会埋怨的。”我便细细说了妙玉的故事,听得允祥兄弟二人又伤心又愤怒,伤心的是母女二人为了等候允祥,不曾投亲,生恐允祥找不到她们,竟以刺绣为生。愤怒的是那起子地方恶霸,竟想图谋不轨,霸占母女二人。允祥拍案而起道,“这些恶霸,总有一日本王要抄了他们。”雍正点头道,“吏治整顿不是一日功夫,如今官场上还是昏暗不明。如今你那格格可怎么办?”
允祥毫不犹豫道,“自然接回来,她是我的女儿,怎能出家为尼去?”雍正看了看我道,“你怎么看?”我想了想道,“竟是先维持现状的好。十三爷您圈禁了十年,冷不丁冒出个女儿,岂不叫人猜疑?又要惹出多少闲话?况且福晋陪着您一起圈禁,也该让她慢慢接受才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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