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几样新鲜首饰,送给你姐姐添妆倒好,你来瞧瞧,她喜欢哪样?”尤三姐边看边笑道,“姐姐已经送了许多了,我姐姐说不能再让姐姐破费。再则她嫁过去也是要持家的,这些富丽闲妆只怕也是束之高阁,没机会戴的。”我笑了笑道,“你姐姐也太死心眼,女人家自然要有些首饰的,将来亲戚走动,或者出门,难道不要打扮打扮的?”尤三姐笑道,“我姐姐说了,她相信姐姐的眼光,若果然是个有出息的,将来自然能给她挣来富贵。”
我听了暗暗点头,一面漫不经心的问,“怎么我竟听你们那府里有些闲话,你可有耳闻?”尤三姐皱眉道,“什么闲话?那府里闲话原不少的。”我笑了笑道,“没什么,大约是下人嚼舌根子吧,竟讲些主子的是非,只怕天下不乱。我听着竟和你姐妹俩与珍大哥相关。既是没有就罢了。”
尤三姐柳眉倒竖站起来道,“竟有这样事,必定是哪个王八羔子又捕风捉影的烂了下巴的乱说。”叹了一口气道,“姐姐和那里原是亲戚,有什么不清楚?我们那姐夫,素来不是个省心的。见我姐妹蹉跎的年岁大了,不知怎的,前些日子竟买了些上好的衣裙来,姐姐猜度着他不太正经,便推脱了,才第二日说了愿嫁张家的话。谁知道姐夫见我二姐姐要出嫁,竟又悄悄找过她几次,还好我去的巧,都撞破了。如今二姐姐只盼着好日子早些来呢。后来姐夫竟又找我道,我二姐姐傻,不愿穿金戴银的去享福,倒要去那茅草屋里刷锅洗碗的,自讨苦吃。劝我从了他,便要让我和大姐姐同侍一夫,做了二房奶奶,依旧姐妹相称。姐姐你想,我们家虽穷,也不是这样没骨气的人家,小姨子嫁给姐夫,这叫什么道理?被我骂得狗血淋头出去了,再没来过。听姐姐这样说,必定是下人们乱嚼了。”
我听了,对贾珍真是无可奈何,当日可卿的事情,我看可卿面上,自然是不管的。如今竟又打起了尤氏姐妹的主意,真是见了新人忘旧人,美色当前,哪管情义与纲常?尤二姐与可卿有些相似,他动了心思也好理解,居然一个不成,又打起了尤三姐的主意,还正当自己是个人物,想怎样便怎样?还好尤氏姐妹均是那性子刚烈的人物,若短些骨气,只怕到时候去花枝巷闹的就是尤氏大奶奶了。暗暗摇摇头,面上依旧微笑道,“别管那样多了,下人们嘴里能说出什么来?倒是前儿尤二姑娘和我说了你的亲事,你又不曾见过那柳相公,怎么竟认定了他?”
尤三姐纵是豪爽,谈到这个却低下了头道,“我原见过的。”我好奇起来道,“你何时见过,可说过话么?”尤三姐摇头道,“原是四五年前,我老娘生日,我妈带了我们姐妹去祝寿,当日柳湘莲原和我老娘家是世交,也有张家,柳湘莲便和几个世交子弟一起串戏,他串的是杜丽娘。”越说声音越低,脸色驼红,到底是女儿家的心事,乍说出来,脸皮怎样也禁不住的。
我看了看薄纱帘子,里头暗淡,外头是瞧不见里头,里头却能瞧到外头的。看尤三姐说了此事,我作势取笑道,“怎么三妹妹竟是自己瞧中的,怎么后来竟没有托人说媒去?”尤三姐红了脸道,“老娘家原托人的,不过听说他后来出京游历去了,前儿听姐姐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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