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院子,莺儿端茶上来,又给我们行礼,薛姨妈忙亲手拉起来道,“好孩子,难为你服侍你姑娘。”莺儿笑道,“我原是服侍姑娘的奴才,服侍好姑娘是我分内的事。”薛姨妈到底把手上的一只镯子褪下来套到莺儿手上,莺儿忙看向宝钗,宝钗点头道,“妈赏你的,就收下吧。”莺儿方又叩谢薛姨妈,一面又将我们带来的东西展开给宝钗看了,带丫头们收起来。
宝钗端了茶喝了一口,笑道,“姨妈和凤姐姐也太客气了,我这里并不缺这些,何苦又破费?妈也是,这些东西很该留着自己用,做什么又带给我?”薛姨妈慈爱道,“哪有做娘的不疼女儿的?虽然你在这里什么都不缺,到底这是我的一番心意,留着添补些,府里用度大,咱们比不得人家家世好,可也不能让你出手小气,丢了脸面不是?可是你哥哥还特意去搜寻了些今年新款的首饰,听说是什么凤兮的,难为那首饰款式竟十分别致,因你的身份用不得红,你哥哥便挑了套翡翠的,又挑了套紫色水晶的。”
宝钗见提到薛蟠,便问道,“哥哥近日做什么呢?可定了亲事没有?我这里竟也得不到外头的消息,若不是福晋恩典,今日也难见妈和姐姐的面。”薛姨妈见问到薛蟠,方流泪道,“我的儿,你若不问,我也不好和你说。你哥哥长了这么大,我日思夜盼的,就盼他有个出息,我也好对得起你死去的爹。我怎么听说你哥哥原可当了个县令,竟是你求着王爷不让你哥哥去?可有这事儿?”宝钗低头不语。薛姨妈颤声道,“我就你们兄妹两个,原指望你有了好去处,扶持着些儿咱们薛家,也好让你哥哥谋个前程。如今人家找上门来了,你竟为着你的好名声,就不管你哥哥了么?你可知如今人家怎么说你,敢情飞上了枝头,就忘了根本,拿着自己当主子,竟忘了养你的娘和从小儿一起长大一母同胞的哥哥?”
宝钗见薛姨妈说话如此重,早站了起来,流泪道,“妈误会我了,我也是为哥哥好。哥哥又不曾读书进学,又不擅理事,若去当了官,恐怕也做不来,何必丢脸去?”薛姨妈道,“你坐下,你如今是格格,站起来我当不起。你哥哥即便是个傻子,去当官总也有辅佐的人,又不要你哥哥自己做什么,不过过两年,也就学会了。况且官场上如今又有多少真才实学的,与同僚上司把关系处理好就行。你哥哥有个官职,咱们家就不是商家了,也是官宦门弟,于你也是有好处的,何必为了你的贤惠名声阻拦你哥哥的前程?”
宝钗一肚子委屈没法说,只得坐在那里哭,我忙上前劝道,“姑妈可真是误会宝妹妹了。宝妹妹这样孝顺姑妈,怎会不为家里着想?宝妹妹这样做,自然有宝妹妹的理由。”薛姨妈一甩手道,“什么理由?我又不曾求她去求王爷,也不曾求她给银子钱去捐官,如今送上门来的好差事,竟叫她搅黄了,叫我拿什么脸面见人?”宝钗也不辩解,只拿了帕子擦眼泪,可怜簇新的桃红宫衫也洒上了泪斑,我只得劝道,“姑妈昨儿就没睡好,想着宝妹妹在这里过得如何,今日车上还说有一肚子话要和宝妹妹说,怎么见了面竟为这个不开心。等会子姑妈和宝妹妹眼睛哭肿了,可怎么见福晋呢?”宝钗忙擦了眼泪,尤在哽咽,薛姨妈也恐失礼,不敢再闹,只叫莺儿捧了水,二人重新匀面,宝钗勉强笑道,“倒是叫凤姐姐笑话了。”
我忙笑道,“都是自家人,不说两家话。姑妈快别多想了,如今宝妹妹是格格,将来怕不更好帮薛大哥谋划前程?咱们今日原来的不容易,娘俩不说说体己话,白浪费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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