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出去,宝珠轻声道,“外头那么多人,爷若让大爷和二奶奶出去,难保别人不会说闲话。不如大爷和二奶奶站得稍远一点,贝子爷过来。我如今是孝女,不得起身,委屈贝子爷蹲下了。”我不知道宝珠想说什么,但见她胸有成竹的样子,便拉着贾珍站到了一边,弘皙闹不清楚宝珠想说什么,犹豫了下,还是依言走到宝珠面前蹲下,宝珠便拢着手在弘皙耳边轻声细语的说了几句,只见弘皙的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灰,由灰转黑,虎着脸站起来,看了看我和贾珍,一言不发,便匆匆出门去了,贾珍忙跟上去相送。我见他们去远了,方才问宝珠说了什么。宝珠轻笑道“过两日奶奶自然知道了。”我见她如今还卖关子,也不多问,只是心里好奇。
京城里多的是王公贵族,诰命夫人没事就喜欢打听些小道消息。可卿素日是交往过的,因此来得诰命不少,都一面感叹这天仙般的人物怎么突然没了,一面又打听到底得了什么病。我早已和贾珍商议了统一以心悸发作为由答复众人,诰命们便抹泪叹红颜薄命。每日里应付这许多人,真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黛玉和云霓平儿结伴而来,黛玉狠狠哭了一场,平儿和可卿相处日长,情分比别人重些。云霓只是礼节上的客套了,三人倒是好好安慰了我一下,怕我伤了身子。黛玉等去后,我想着次日发殡,不知道还会有什么故事。原著中有个水溶,这里不知道指的会是谁了。但愿明日顺利把可卿送到寺里就好脱身了。
第三日早上,贾蓉和贾琏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贺寿之事就委托给同去的家人了。二人快马加鞭,日夜兼程,脸上胡子也没刮,贾琏尤可,贾蓉看见满院的白色,早已步履蹒跚。家人给他换上孝褂,他也呆呆的任人摆布,叫他做什么,便做什么,待到可卿跟前,咕咚跪下,放声大哭。一时众人随他举哀。贾琏也哀悼了一阵子。转头扶起贾蓉,架到旁边坐下,好生安慰。贾珍看贾蓉如此哀伤,拍拍贾蓉的肩膀,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贾蓉到底也没肯理贾珍,只顾自己伤心着。
阴阳生选的良辰,全副执事浩浩荡荡,纸做的车马轿子、各色牲畜、宅子奴仆等等走出去二里地了,这边可卿的灵柩才刚出府门。送殡的都是亲戚世交,八国公家的另外六家,定城侯谢府、平原侯蒋府、神武将军冯府、忠靖侯史府、余外如陈府、卫府的,都是素日往来亲厚的,几十顶轿子,加上府里的轿子车子,和爷们儿的马,从头到尾,果真有了几里地长。尤氏今日挣扎着出来,她的两个妹子,就是尤二姐和尤三姐了,也赶来送殡,此刻便和尤氏乘了同一辆车。
队伍出去不久,便碰上了路祭的棚子,依旧是各亲朋世交的,有王府的,有侯府的,有各同僚的,也排到了城外。贾珍和贾赦贾政忙着逊谢,贾蓉只守着灵柩不曾离开。王夫人打发人来问宝玉,我便将宝玉送到了王夫人车里去,免得不放心。我因担心棺材密封,唯恐可卿在里头醒过来憋闷,巴不得车子快些走,只是一家家的路祭是不得不去的,眼看日头快正午,还好路上算通畅,一路见是宁国府的执事,都远远避让。
铁槛寺里一应齐备了,僧众着法衣列队两旁,法鼓金铙,幢幡宝盖,直引灵柩入内殿,四十九个和尚开始诵经,要做三天水陆道场超度。便在内殿偏室安了房间做宝珠的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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