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文说到冯紫英为自己的解酒汤与别人不同怒而发火,叫伙计去叫主子来,不等贾珍等相劝,门已经打开,进来一个俏佳人,浅紫色的袄儿绣了淡淡的桂花,湘妃色的裙子也是滚了黄边,因如今天气开始冷了,罩了件紫色细锦卷边红绫盘扣绣各色菊花的比甲,挽了简单俏丽的发髻,插了对流金嵌七宝凤头吐珠含细流苏的发钗,斜斜的坠至耳边,另一侧却插了朵粉色的新鲜堆纱菊花,瓜子脸面,柳眉樱唇,此刻本来温和的杏眼中带了些许的怒气,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冯紫英。
冯紫英正朝伙计发火,冷不防进来这样一个俏佳人,登时愣住了,不禁疑惑的打量一番,吃不准到底是谁。贾琏笑道,“平儿妹妹怎么来了?不是才吩咐伙计送了吃食来?”平儿转过来笑道,“二爷来这里,我做奴婢的没赶来伺候,真是失礼了。这不赶来陪罪,可巧听到这位公子要找我。”冯紫英方明白是平儿,心里暗赞一番,本来的怒火早已不知道去了哪里,听平儿如此说,忙陪笑道,“原来是平姑娘,在下失礼了。只是才伙计端来的汤只我的与他们的不同,酸酸得难以入口,故此发作了两句。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姑娘也别责怪伙计了。是我冒犯了,还请姑娘恕罪。”
平儿轻轻笑道,“多谢冯公子给的脸面,我也不过是个奴才,哪里当得起冯公子赔礼。”贾琏忙笑道,“平儿妹妹这是怎么了?谁敢把你当奴才?”平儿笑了笑道,“我本来就是奴才,这又没什么丢脸的。二爷和二奶奶是夫妻,自然是我的主子。适才冯公子说不要怪罪伙计,我原本也没打算怪罪他。这汤是我让他端来的。”冯紫英本来含笑看着平儿,谁料平儿说出来这一番话,便有些下不来,问道,“姑娘这是何意?在下哪里得罪了姑娘不曾?”
平儿笑了笑道,“公子有所不知,这醒酒汤原也分了等级的。像二爷这样的,并没十分醉,故此一般的醒酒汤也就可以了。公子的酒意却有了十分,自然要端了上品来。”冯紫英疑惑道,“才是贾二哥喝醉了,叫伙计端醒酒汤去,想来是伙计听错了。”平儿一本正经道,“伙计并没有听错。公子若不是十成的酒意,怎么满嘴胡沁起来,竟忘了非礼勿言呢?”贾珍等早已掩嘴而笑,又恐冯紫英迁怒平儿,便有些担心。谁料冯紫英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红,竟躬身一揖道,“在下的不是,给姑娘道扰了。”
平儿忙避开道,“公子是贵人,我不过是个服侍人的奴才,当不起公子这样大礼。况且公子也没有哪里不是。各位来这红楼都是贵客,请慢用。若有需求,但请吩咐。我就先告退了。”说完微微颔首,便出去了。
贾珍见冯紫英怅然若失的样子,不由得好笑。便道,“各位酒也有了,点补些小食吧。这里的点心是出了名的,别家做不出来。”便叫伙计来了几份乳酪,再来几份凉糕和蛋糕,伙计果然端了来。陈也俊笑道,“红楼的大厨不知道是哪里人氏,竟有这许多新鲜的菜品。听说过几日便有新品种出来。”贾珍笑道,“这京里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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