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午饭就摆在绘芳园的亭子里,正对着荷花塘,一阵风过,淡淡的荷香便飘了过来。宝玉和秦钟今日不读书,只管两人说笑,不过是学里的闲事,偏生可卿耳朵尖听见了,便问道,“你们才说谁打架?”
宝玉见瞒不过,便说,“原是璜大嫂子的娘家侄儿,叫金荣的,因秦兄弟不大待见他,便编排了几句,偏生又扯了另两个人,斗嘴皮子,昨儿竟打起来了。也没怎么样,不过是手上破了块皮?”可卿忙扯了秦钟看时,果然手腕上像是指甲抓破的,有些红肿,又是心疼,又是生气,一面命人去取了药来敷上,一面便细问怎么回事。秦钟不好意思,笑道,“并没有什么,不过说我是外来附学的。他们和薛府的大爷相厚,便以为我也是同样人,究竟道不同不相为友,闹开了也好。幸好今日放假,不然还要折腾一番。”
可卿恨道,“父亲托人送你来读书,是让你胡闹的吗?你既不好好读书,何必来这里丢人现眼,回家去其不好?”我知可卿隐含的意思,秦钟见可卿哭了,忙哭道,“姐姐别哭,是我不好。我一定好好读书,不辜负父亲和姐姐的期望。”
尤氏见姐弟俩哭了,便命人捧水来洗脸,又好生劝慰可卿,可卿方慢慢止住了。我笑道,“蓉儿媳妇也是,这话听起来秦钟也并没有错,你偏要责备他?宝玉,你要好生照料秦钟。”宝玉自己尚懵懂,也并未觉得这学里的小孩子玩笑嬉闹竟让大人这般操心,忙答应了。却说重整酒席,又吃喝起来。婆子来报说璜大奶奶来了。可卿便有些怒气,我忙悄悄安慰了几句。尤氏道,“请大奶奶到这里来。”婆子答应去了。可卿便带秦钟和宝玉暂避到亭子的回廊去了。
却说那贾璜媳妇我以前也见过,只没说过话儿,见她随婆子怒气冲冲走进来,我倒有些好笑。贾璜媳妇抬头见我和尤氏在一起说笑,先是一愣,忙笑道,“给大奶奶,二奶奶请安了。”尤氏忙笑让座,我笑道,“璜嫂子来得不巧,也没赶上午饭。”贾璜媳妇笑道,“二奶奶客气了,也不是专为饭来的。”
尤氏便笑问,“今日是来逛逛,还是有什么事情?”贾璜媳妇看了看我,道“不曾有什么事情,来看看嫂子,扰了你们了。”我笑道,“想是有什么事情我不便听吧?如此,我先回避就是了。”便站起来,作势要走。贾璜媳妇忙站起来笑道,“二奶奶快坐下。我今儿来没别的,我那不争气的侄儿昨儿在学堂里,和蓉哥儿媳妇的兄弟叫什么秦钟的,闹了起来,学里大爷已经让我侄儿给秦钟陪不是了,我来瞧瞧秦钟可伤着哪里了。我那侄儿虽不好,门第也不如秦府高贵,到底都是一家子亲戚,何必闹得生分了。我听说宝玉的小厮们也掺和着打了我侄儿,到底伤了和气。想来和小蓉大奶奶说一声,都是贾府的亲戚,不犯着闹,便是宝玉,也别向着一个,伤着一个的。绕着我侄儿挨了打,还要被逼赔不是,竟不敢去上学了。”
尤氏笑道,“小孩子家,多大的事儿?蓉哥儿媳妇才到后头去了,我派人请去。你知道我那媳妇,身子不好,事儿又多,每日劳心,我都担忧她身子垮了,到哪里再找这样一个合心的人去?大妹妹也消消气,小孩子家,总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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