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寒怎地突然变傻,但此刻的她却十分喜欢他的这份傻气,让她非但没有了后顾之忧,更有了吃饭的胃口。
天黑尽之后,因为二人白日都睡足了觉,便兴奋无比地又开始聊天,月移中天之时,二人不觉聊到彼此初始的那晚,彩云飞好奇地问道:“你娘如今在何处?”
冷御寒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着她,彩云飞被他那饱含思念的眼神吓到,生怕他又喊她为娘,忙掀起一些水花溅到他的脸上道:“喂,你可别告诉我说,你娘此刻正浸泡在鼎鼎有名的烈风泉中?”
满脸忧伤之色的冷御寒闻言,突地笑了,迟疑片刻后道:“我娘……她在皇宫。”这是他的秘密,亦事关他娘的性命,不知怎地,今晚他竟然毫无防备地告诉了彩云飞。
“哦。”彩云飞嘴上应着,心里却在嘀咕,他娘在皇宫是干什么的呀?
“你猜我娘在皇宫是何身份?”冷御寒自嘲地笑着,寂寞无助的目光投向盈盈的水面。
彩云飞认真地想着,片刻之后,兴奋地盯着冷御寒道:“小寒,你该不会是当今皇上遗落在民间的弟弟吧?”
冷御寒嘴角微搐,将指尖的一滴泉水弹至她的眼中,道:“彩兄可真是太抬举我了。”
彩云飞还想继续追问,冷御寒内急,红着脸跑开,彩云飞靠躺着大石,抬头望着夜空,今晚的月儿仍旧很圆,水中倒影竟比天上的月儿更添几分朦胧缱绻、鲜嫩可爱,掬水一泼,月儿华丽地破碎,但转瞬间又能恢复原状,彩云飞幽幽地盯着水面,仿佛自己的心已经和水中月融合在一块,只不过人心肉长,若是碎裂过,岂能刹那间愈合?
过了好一会儿,冷御寒都没有回来,彩云飞有些急了,难道他的小解突地变成了大解?
慌乱地又等了一会儿,彩云飞终于忍不住,粗声粗气地喊道:“小寒——小寒——冷御寒——”
她喊了半天,冷御寒都没有应声,正当她打算爬起来的时候,突地听见冷御寒返回的脚步声,坐回水中抱怨道:“小寒,快点啊,我还等着你告诉我你娘——”
月明星稀,凉风习习,彩云飞突地闭口,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浑身颤抖了一下,因为站在岸边的人根本就不是冷御寒,而是那个戴着狐皮面具的冷魅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