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气话,小狐狸绝不会因为他逾期不来而赌气嫁人。
“驾――驾――”明知她已经远离了紫竹山庄,远离了紫竹迷林,远离了风影的视线,彩云飞仍不想让马的速度慢下来,更不敢回头,呼呼作响的风声混着她毫不掩饰的痛哭声,这一路的一草一物皆显得悲怆万分。
风影活着,她是高兴的,爱一个人,哪怕他不爱自己、不要自己、欺骗自己,她也希望他好好活着。
只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就算他还是当年的那个风影,她也不是当年那个无忧无虑的七七小狐狸,是他食言在先,她大可理直气壮地面对他,可一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她便毫不犹豫地退缩了。
让她泪眼婆娑地认他么,喊他风影,喊他坏狐狸,打他骂他当年不信守承诺?质问他当年为何会死在一只猛虎之下?尔后追悔莫及地告诉他,她已经嫁人,心中却从未将他放下,她爱他亦恨他?
她说不出这些,一个字也说不出,若是当年他没有死,她会一直等着他,或者离开青须山到处寻他,断不会嫁给另一个男人,可如今,风影的解释、风影爱不爱她的答案,于她而言,只不过徒增悔恨与悲痛罢了,她已经嫁人,有过两个男人,再不是冰清玉洁的小狐狸,再也没有理由与他面对,更没有资格与他谈情,倒不如掉头离去,撇得干净。
不过,有些事她不愿蒙在鼓里,风影当年被猛虎咬死的事,她要找人问个明白,当然,那个人不是风影,更不是费青帆。
翌日清晨,彩云飞终于到达了京城,找到了京城赫赫有名的贾府。
“姑娘你找谁?”豪华的贾府大门被缓缓被人打开,一个十五六岁的家丁揉着眼睛问道。
“我找……你们家少爷。”
“贾府有十八个少爷,还有六个小姐喜欢女扮男装以少爷自居,姑娘你找哪个少爷?”家丁一脸认真地掰着手指,不像是在开玩笑,却着实把彩云飞吓了一跳。